打魂鞭15:壓窖酒_第4章 那些工人醒來後

那些工人醒來後,大都渾渾噩噩的。

梁三又給他們發了一批紅包,倒也沒人去細問昨晚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急著離開那座荒村。

等車開上高速,窗外的風吹散了酒香,我們車上的四個人才總算輕鬆了一點兒。

梁三接了一個他妻子的影片電話。

電話裡小恩賜的狀態似乎很不錯,脆生生地喊著,「爸爸,路上小心,要記得吃飯」。

梁三高興地答應著,人都跟著精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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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到正午,外面的太陽很大,路面都有些發黏了。

我聚精會神地看著前面,其他人都昏昏欲睡。

突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

一輛白色轎車似乎從旁邊直接擦過了我的車身,「砰砰砰」地砸在地上,一連滾了好幾圈,保險槓連帶車燈碎了一地!

「怎麼回事?撞上了?」

韋良大呼小叫了起來,梁三也瞬間臉色慘白。

我沒吭聲,微微轉動方向盤,徑直越過了那輛翻倒的白色轎車。

梁三慌忙抓住我的袖子,「龍哥,不管不行啊。咱們停車吧,費用我出,萬一出人命了呢?」

我仍然直視著前方,穩穩地抓著方向盤,「出什麼人命啊?我沒撞車。」

車上的三個人一時都不太信,紛紛湊到車窗邊往後看。

那輛白色轎車依然翻倒在路上,遠遠看去,車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人好像還活著呢,龍哥,咱們還是回去看——」

梁三的話沒說完,那轎車裡的東西爬出來了!

那或許應該是個人……

只是雙腳反著摺疊到了脖子的地方,跟雙手一起撐著地面,以極快的速度朝我們的車身爬來!

韋良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尖叫的聲音又細又利,喊得人腦仁疼。

梁三撲通坐了回去,不敢再往窗外看一眼。

19

我稍稍提了車速,把那鬼東西甩在了後面。

但我們沒能平安行駛多久,迎面開來一輛古舊的中巴車。

那車身搖搖晃晃,車頂堆滿了行李,像是隨時要倒下來。

最扎眼的是,那車的前身被撞癟了一大塊,原本該坐著司機的地方插著一根鋼管!

韋良坐在副駕駛,手都摳進了扶手裡。

那中巴車在對向車道,一路疾馳,眼看離我們越來越近。

那根鋼管在熱烈的陽光下,竟然開始滲血。

韋良牙齒都在打哆嗦,他見我遲遲沒有踩剎車的意思,伸手來拽我的衣服,「龍哥,停車吧,它撞過來怎麼辦啊?」

我沒有理會韋良,連速度都沒有減慢半點。

那根鋼管眼看要歪向我們這邊的車道,卻在觸碰中心線時,猛地收了回去。

我藉機一踩油門,與那輛中巴車正好擦肩而過!

車後隨即傳來玻璃碎裂和車身失控的撞擊聲。

20

梁三是真的嚇壞了,他幹收古物這行,怪事也遇過不少,但這麼明目張膽的,他從來沒見過。

「龍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段路是事故高發區,」我冷靜地解釋道。

「恐怕跟那些酒也有關係,韋良不是說,壓窖酒會招來邪祟嗎?」

韋良此時縮在後排,臉都白得跟紙一樣了。

我從後視鏡看去,有些出乎意料地,朱鐵倒是一直挺鎮定的。

好在,經過了那片事故路段,我們下午沒再遇到什麼怪事。

晚上,我們特意挑了一個人氣旺盛的服務區留宿。

朱鐵倒是挺自覺地要留在車上看酒。

我跟韋良和梁三,開了一個三人間,早早就睡了。

約莫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本來呼嚕聲震天的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也在這種透著不安的寧靜中醒了過來。

21

「龍、龍哥,龍哥……」

韋良一直在小聲地叫我。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正好看到那房間裡的白窗紗上透著一個人影。

韋良離窗戶最近,他此時一動都不敢動。

梁三應該也醒了,呼吸聲都沉重了不少。

那人影身姿曼妙,似乎就等著我們三個都醒過來,然後開始旋轉、跳舞。

隨著她的舞動,那白色窗紗也跟著飄了起來。

窗戶明明關得很緊,那窗紗卻在一點一點接近韋良的床。

一股濃郁的酒香也隨著飄散開來。

韋良本來都快哭出來了,可被那酒香味兒一燻,竟然晃晃悠悠地坐了起來,朝窗紗裡的人影伸出了手。

我一把抓起床頭的鞭子,翻身??床就是一鞭!

空氣裡「啪」地一聲,那影子厲聲尖叫,韋良一下縮回了手。

梁三慌忙按亮了屋裡的燈,就見窗戶那裡,窗紗半卷,已經沒有了任何影子。

22

我擔心獨自在外面看車的朱鐵,就拿著打魂鞭走了出去。

到了停車場,朱鐵把車門都鎖上了。

我敲了好半天門,朱鐵才磨磨蹭蹭地探出半個腦袋,看到是我,這才把車門開啟。

「你幹什麼呢?睡得這麼沉?」

「我壓根沒敢睡啊,龍哥。」

朱鐵縮在座位上,頂著一對大黑眼圈,「這一晚上,總有人來敲門。我往外看了兩次,一次沒看到人,一次看到的影子戴著古代那種帽子,穿著長袍。

嚇死我了,我一點聲沒敢出,把所有門都鎖死了。」

朱鐵還是挺聰明的,他用大茶壺泡了一壺茶水,敞著壺蓋放在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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