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5:壓窖酒_第5章 車裡一股茶香
車裡一股茶香,反而沒那麼重的酒味了。
「你等等,我去找人買塊兒帆布,咱們把車後面蒙上。帆布上都澆上茶水,我就不信還能鬧出麼蛾子來。」
「成。」朱鐵連連點頭。
好在我們留宿的大服務區來往的大車很多,蓋貨的帆布也有現成的。
我跟朱鐵把帆布蒙在了後車廂上,用繩子捆死,又泡了幾大壺茶澆在了上面,這一夜總算平安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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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然是我開車,其餘三個人精神都不太好。
梁三最為憂慮,他早晨給他妻子打電話沒打通,一整個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中午,我們在一處加油站加油。
加油站的小工繞過我們的車身時,突然停了下來。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他似乎對我們帆布底下蓋的東西很感興趣,幾次貼過去聽,後面竟然想動手掀起來。
我立馬探出車窗,喊了他一聲。
那小工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猶猶豫豫地問道:「你們車上裝的什麼啊?我怎麼聽著,裡面好像有人在哭啊。」
這話把我車上的三個人嚇得臉都白了。
我平靜地下了車,領著那個小工走到後面,稍稍掀開一點帆布:「裝的是酒,你聽差了。」
哪怕我只把帆布掀開一角,那種濃郁的酒香仍然無法抑制地湧了出來。
小工眼睛都直了,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呆滯:「這什麼酒啊,好香啊。」
我沒有回答,把帆布重新壓了回去,用繩子牢牢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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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加油站,我們開上了一段山道。
這裡道路兩旁野草叢生,路上車也很少。
梁三還在給他妻子打電話,可一直沒有人接。
韋良也給成老闆打了電話,確認明天一到就能順利卸貨。
我也有些好奇,問韋良:「這酒毛病這麼多,你們老闆收了,要怎麼處理啊?」
「這我也不太清楚。」
韋良跟著撓了撓頭,「我跟著成老闆的時間不長,只知道他們家祖輩都是幹這個的,專收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龍哥,你快看那是什麼?」朱鐵突然出聲道。
我們都跟著看向窗外,就見前面不遠的地方,公路護欄外站著一尊很像菩薩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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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像有一人高,慈眉善目的,一手拈著蓮花訣,一手抱著一個小嬰兒。
附近既沒有寺廟,也沒有片瓦遮頭,那石像就那樣矗立在路邊,顯得十分突兀。
我們也沒有多耽擱,直接開了過去。
可沒有走出多遠,我們又看到了那尊石像!
一模一樣的造型,一模一樣的姿勢。
我們一時分不清到底是同一尊,還是有兩尊雕刻得差不多的。
我沒有多加理會,再次踩下油門。
但是,最壞的情況來了,前面不遠的地方,那尊石像又出現了!
同時我發現,我們經過的路段似乎在重複。
這段山路原本沒多遠,本來應該很快就能開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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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開了過去,這時候車上的三個人都不太敢說話了,直到那尊石像第四次出現。
這次有些不一樣了,石像的面部表情開始變得猙獰。
「龍哥,這是不是鬼打牆了啊?」韋良抖著嗓子道。
「別胡說,」我沉下聲音,又一次開了過去。
果不其然,沒走多遠,那尊石像又站在了路邊。
是的,這一次,它越過了公路護欄。
石像的面部已經完全不見了菩薩的慈悲相,滿目猙獰。
那隻捏著蓮花訣的手也改變了姿勢,它向前攤著手掌,簡直就像在向我們索要什麼。
「媽的!」我暗罵了一聲。
朱鐵在後面道,「咱們車上還有酒,要不咱們給它供點兒?」
「不行,不能用酒。」
哪怕後面的車廂已經被帆布蒙上了,可經過這大半天,酒味仍然在外洩。
天知道沾了這種酒,那石像會變成什麼東西?
「給我點三根菸。」
韋良掏出了自己最好的煙,給我點了三根。
我讓梁三把那三根菸別在了擋風玻璃前。
這次再經過那尊石像,我抽出了打魂鞭,在車窗外狠狠甩了一鞭。
「要麼,受了我們三根菸。要麼,大家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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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掠過那尊石像,車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窗外的石像卻突然右手斷裂,懷裡的嬰兒摔在了路面上,摔得粉碎。
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梁三倒像是被嚇到了,視線一直遺留在那摔在路面的嬰兒身上。
這一次,我們向前開了很久。
終於,公路兩邊的荒草開始逐漸減少,前方出現了道路指示牌。
眾人齊齊鬆了口氣。
「挺過今晚,明天就解放了,」韋良在後面給自己加油,連一直很鎮定的朱鐵都在偷偷擦汗。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我們要留宿的服務區也沒多遠了。
梁三的妻子打來了電話。
梁三手忙腳亂地接了起來,我們依稀聽到了他妻子的哭聲。
梁三卻愣愣地,好半天沒開口說一句話。
我頓時覺得不好,只怕是小恩賜出事了。
果然,放下電話,梁三的魂好像都沒了。
我知道不能讓他自己憋著,於是我再三追問。
梁三終於哭了出來,「我閨女昨晚指標突然不行了,今天被下了病危通知。」
「我媳婦說,恩賜怕是等不到做手術了,大夫讓我們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