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冒領了我寫給太子的毒信_第7章 15我一句也不想聽
15.
我一句也不想聽,瞅準旁邊的小路,轉身就跑。
「殿下,我另有事情,先告辭了。」
我跑出很遠,發現身後沒有人追,終於鬆了口氣。
可再抬頭時,四周的樹木都陌生得很,連回去的方向也分不清。
都怪蕭承衍,我竟在山裡迷了路。
我只好坐上石頭,等裴知衡來找。
我們說好在溪邊看日落,他發現我失約,一定會來尋我。
可天徹底黑了,林中仍不見人影。
夜風穿過樹梢,嗚咽聲像有人在暗處哭,遠處還不斷傳來野獸叫聲。
我越聽越怕,只能靠著樹幹發抖。
害怕很快變成委屈,我又把這筆賬記到蕭承衍頭上。
「這個衰鬼,早?鬼!全是他害我走丟!」
我越罵越氣:「若我今晚讓猛獸吃掉,變成鬼也絕不放過他!」
黑暗中忽然有腳步靠近。
我趕緊捂住嘴,哭著往草叢深處躲,腳下卻被樹根絆倒,腳踝痛得鑽心。
不遠處傳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
女人嬌聲抱怨:「這裡太黑,我害怕。」
男人低笑:「明珠別怕。白天到處是人,我想與你說句話都難,誰讓你不肯看我。」
顧明珠輕聲道:「討厭。你明知我娘已經給我定親,若叫人撞見,我們怎麼辦?」
我震驚得忘了腳疼。
竟是顧小姐,她跑到荒山與人私會。
我想悄悄離開,受傷的腳卻完全使不上力。
偏在此時,一條蛇爬過腳背,冰冷滑膩,我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叫。
男人立刻警覺,顧小姐也慌了:「誰在那裡?有人聽見了,怎麼辦?」
「別怕,我去把她處理掉。」
處理掉?
難道他們真要刀人滅口?
我才十九歲,竟要?在這裡?
蛇仍盤在近旁,男人握著匕首一步步走來,我只能閉眼等?。
千鈞一髮時,一隻手迅速甩開那條蛇,另一條手臂抱住我,帶著我滾入更深的草叢。
持刀男人從原處走過,找了一陣沒發現人,才和顧小姐匆匆離去。
捂在我嘴上的手終於鬆開。
我轉身撲進來人懷中,後怕得發抖:「你怎麼現在才來,我差點嚇?。」
對方身體一僵,隨後輕拍我的背:「別怕,已經沒事了。」
這聲音不對。
抱住我的人竟不是裴知衡,而是蕭承衍。
我慌忙後退,傷腳卻疼得無法站穩。
他苦笑著解釋:「不用怕,孤不會傷你。」
我扶著樹行禮:「多謝殿下救命。」
我單腳跳著要走:「我該回去了。」
身後卻沒有任何動靜。
我回頭一看,蕭承衍仍坐在地上,月光下臉色隱隱發青。
我猛地想起剛才那條蛇。
難道他被咬了,而且蛇有毒?
我究竟該走,還是該留下?
16.
我只猶豫了一瞬便折回去。
算了,他若真?在這裡,我被人查出來同樣沒有好下場。
我翻過蕭承衍的手,果然在虎口看見兩個細小牙印,周圍皮膚已經發紫。
蕭承衍望著我的發頂,忽然低低笑起來。
「方才那些罵聲,孤都聽見了。原來真是你。」
我的手頓了一下,仍低著頭:「殿下先害我三年無人提親,我不過罵你幾句。你全當耳旁風便是,不必記著。」
我把他從地上扶起來:「還能自己走嗎?」
他半邊身體都壓在我肩上,渾身沒有力氣,嗓音低低貼著耳邊:「阿棠,偏是你那些毒話讓我不肯?。我找你,本來是想報恩,也是想娶你。」
山路泥濘不平,我扶著他,每一步都走得吃力。
「殿下是不是病得不輕?我明明在罵你,你卻要娶我。
何況三年前,是你先不要我的。」
蕭承衍沉默片刻,艱難地承認:「孤後悔了。」
我只顧低頭看路,裝作什麼都沒有聽見。
他也不再開口,搭在我肩頭的手卻悄悄收緊。
走出一段後,前方終於亮起火把。
遠處有人一聲聲喚我,聽聲音正是裴知衡。
我心頭一喜,立刻丟開蕭承衍,一瘸一拐撲進裴知衡懷裡。
「我剛才害怕極了,你下回一定早些找到我。」
裴知衡緊緊抱住我,眼淚落在頸間:「都是我的錯,我找岔了路。阿棠,你要打要罵都可以。」
蕭承衍在身後望著我們,眼中全是絕望和痛苦。
裴知衡把我揹回住處,親手替腳踝上藥。
侯夫人見我平安,才拍著?口連念幾聲佛。
我驚魂未定,始終攥著裴知衡的手不放,他就在榻邊陪我整夜。
天將亮時,我才迷迷糊糊睡著。
醒來後聽說皇后處?一名涉事侍衛,顧小姐的婚約也被退掉。
阿姐提前被送回家,離開時哭個不停。
我的腳傷了,哪裡也去不了,裴知衡便想揹我去外面透氣。
我伏在他背上才出房門,迎面便碰見蕭承衍。
他抿緊唇,眼底閃過不甘:「裴公子與沈姑娘尚未完婚,這樣背來抱去,恐怕不合禮數。」
裴知衡答得乾脆:「殿下放心,我們下個月便成親。」
蕭承衍再無話可說,只用哀傷的目光望著我。
我把臉轉開,貼近裴知衡耳邊催促:「快走,我們去後山捉魚。」
裴知衡故意響亮應道:「好嘞!」
他揹著我,腳步輕快地繞開蕭承衍。
我趴在他肩上回頭看了一眼。
蕭承衍仍站在原處,眼圈發紅,垂下的手輕輕發顫。
17.
回到家時,宮裡解除婚約的旨意也到了。
阿姐一見我便發作:「你答應過不向殿下揭穿,為什麼還是說了?現在我被退親,京中還有誰肯娶我?我也落到了你從前那般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