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冒領了我寫給太子的毒信_第2章 她走到我面前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阿棠,給殿下寄信的人,是不是你?」
我睜大眼:「怎麼會?方才不是阿姐自己認下了嗎?」
她來回打量我:「你當真沒有寫過?」
「我連太子都不熟,為什麼要給他寫信?」
阿姐沉默片刻,話裡帶了警告:「就算那些信出自你手,如今殿下認的人也是我。你是我親妹妹,又這樣軟弱,東宮不適合你,明白嗎?」
「三年前你撿到他的玉如意,他都不願娶你。」
我低著頭應聲:「我明白,阿姐。」
她終於放心:「孃親已經替你看親事了。不是你的東西,就不要再惦記。」
我從沒惦記過蕭承衍。
他相貌出眾,京中也總有人誇他端正清明,我以前也信過。
顧小姐搶走我的手鐲時,他不肯聽我解釋,反倒給我扣上貪財的名聲。
從那以後,他在我心裡就不是什麼好人。
當夜,指婚的聖旨果然送到府裡。
我猜不透蕭承衍有沒有把那些毒信拿給皇后看。
難道他真喜歡捱罵?
不然滿紙詛咒,他怎麼還敢求娶冒認書信的人?
3.
次日,孃親抱來一摞畫像,放在我桌上慢慢翻。
「你阿姐的親事已經定了,現在只剩你。你管不了大宅內務,我替你挑了一戶省心的人家。」
她抽出一張小像遞來:「靖安侯府才從青州回來。二公子裴知衡不能像世子那樣承爵,文章也普通,不過很會做生意。」
畫像上的男子眉眼清俊,鼻樑挺直,唇邊含著一點笑。
若不說身份,倒更像讀書人,不像成日撥算盤的商人。
孃親見我遲遲不答,繼續勸道:「世子疼這個弟弟。你嫁過去不用伺候婆母,也不用管中饋。
等你阿姐做了太子妃,侯府更不會輕看你。」
我把畫像放下:「他會經商不是問題。條件既這樣好,為什麼會挑中我?」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我可不敢隨便接。
孃親乾咳一聲,目光飄向別處:「他臉上......留著一道疤。」
原來如此。
容貌有損便不能做官,而當今皇帝又格外看重臉面。
裴知衡只能經商,這門好親事才輪到我。
孃親說兩日後靖安侯府設宴,到時帶我親眼看看。
4.
阿姐同蕭承衍出門回來後,一路帶著火氣,進門便闖進我的院子。
「阿棠,你再告訴我一次,那些信究竟是不是你寫的?」
她把門一關,急聲道:「殿下說我的字跡不同,寫信的人還常用謝公箋。咱們府裡,只有你買過這種紙。」
我垂眼翻書:「我已經很久不用了。」
她卻看見桌上那頁新抄的詩,紙紋正是謝公箋。
阿姐幾步衝過來,將紙一把搶走。
「你還敢騙我?把以前那些通訊都交出來。」
我哪裡交得出來。
信早讓我燒得一張不剩。
蕭承衍回信時也沒少罵我,那些字看一遍便添一回堵,我留著做什麼。
阿姐不肯信,拉開抽屜,又去翻櫃子。
她把屋子攪得亂七八糟,我靠在門邊看著,始終沒攔。
等她翻得沒了力氣,才扶著桌子回頭。
「你當初既沒有站出來,以後也不要再認。若因為你,我做不成太子妃,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不會認。不過阿姐......」
我看了眼滿地狼藉:「你弄壞了我不少東西。」
她不敢相信:「你這是在要挾我?你幾時有膽子威脅我了?」
「眼下賠不起就先記著。等阿姐進了東宮,有銀子時再還我吧。
」
阿姐氣得發抖,立刻叫人取銀票,重重拍到我掌中:「拿去!以前倒沒看出來,你訛錢的本事這樣大,難怪殿下說你貪財。」
我收好銀票,衝她靦腆一笑:「阿姐若覺得銀子不好,也可以全留給我。」
她噎得滿臉發青。
她走到門口,我又叫她:「阿姐,我剛想起來,六歲時你拿走我的玉連環,七歲拿了兔子玉佩,八歲還有金手鐲,九歲......」
阿姐猛然轉身:「夠了!你究竟要說什麼?」
我讓侍女拿來舊賬冊,當著她的面翻開。
「若一次還不完,可以分幾次。」
她按住?口:「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你全記了下來?」
「我記性不好,只能落到紙上,省得漏了。」
阿姐一把奪過賬冊,指著我罵:「阿棠,你平日那副好脾氣都是裝的吧?私下竟如此斤斤計較!」
我委屈地望著她:「東西本來就是我的,阿姐還想賴掉嗎?」
5.
阿姐仗著我拿不出通訊,轉頭便去蕭承衍面前告狀。
她說小時候我主動把東西送她,如今卻翻出舊賬,要她一件件賠錢。
說到傷心處,她拿帕子按著眼角,哭得氣息都不穩。
她還說自己一向疼我,最後卻被親妹妹算計幾兩銀子,實在寒心。
蕭承衍聽罷十分惱火,立刻把我傳進宮。
宮院中擺著一口敞開的箱子,裡面整齊碼著金元寶,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老嬤嬤守在旁邊,面無表情地傳話:「沈大小姐欠的銀子,殿下替她還。可沈姑娘不該輕慢親姐姐,君子愛財,也該取之有道。姑娘莫非是貔貅轉世?」
她接著宣佈,蕭承衍要我頂著三本書跪足兩個時辰。
只要受完罰,整箱金子便可帶走。
我當然不願意。
老嬤嬤卻一揮手,兩名宮人上來按住我的肩。
膝蓋重重撞地,我眼前發黑,冷汗立刻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