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冒領了我寫給太子的毒信_第6章 他冷冷回我
」
他冷冷回我:「那便試試看,孤究竟管不管得了。」
說罷,他拂袖離開。
老嬤嬤舉起竹板,我捱了幾下便痛得受不住,只能伏案寫字。
我邊哭邊寫,磨了半個時辰,最後藉口去淨房,趁人不備翻牆逃走。
裴知衡說得對,吃什麼都不能吃虧。
13.
天色還早,我沒有回家,拐去了靖安侯府。
裴知衡一見我的臉色便拉我坐下。
我攤開掌心,幾道竹板留下的紅痕仍橫在那裡。
他神情頓時沉下,一聲不吭地去廚房端來剛做好的棗泥糕,一塊塊餵我,嘴裡卻停不住:「還疼嗎?有沒有擦藥?那些人心腸怎麼這樣硬,竟真下得去手......」
我嚼著點心,含混回答:「已經不疼了。」
裴知衡的眼圈卻紅了。
他沒再同我爭,大步出去,把事情告訴父母和大哥。
我在侯府吃飽喝足後,他親自送我回家。
馬車到了府門,正巧遇上蕭承衍。
他看見我時神色微妙,幾步便迎上來。
我立刻躲到裴知衡背後。
裴知衡把我護嚴:「殿下攔住我的未婚妻,想做什麼?」
蕭承衍變了臉色:「你的未婚妻?」
「正是。阿棠即使真做錯,也該由我陪她賠罪。」
裴知衡接著道:「何況今日是顧小姐先動手,阿棠沒有錯。若有人先捅殿下一刀,殿下也會覺得無妨嗎?」
蕭承衍沒有回應,只從袖中取出我寫的懺悔書,展開遞到面前。
「這上面的字,是你寫的?」
我心裡猛地一跳。
我雖故意改過筆跡,一些多年的小習慣還是露了出來。
我硬著頭皮承認:「是我。小時候臨摹過阿姐的字帖,所以偶爾會有些相像。」
他打量我一陣,眉間慢慢舒展開,像是信了。
可下一刻,他又沿著紙上每一行往下點,最後停在一處。
「那這裡又是什麼?」
我順著看過去,幾行字最前面連起來,恰好是烏龜王八蛋。
我裝作茫然:「我也不清楚。殿下若仍不滿意,今日我的手實在痠痛,已經寫不動了。」
裴知衡擋到我面前:「阿棠不用再寫,她沒有錯。」
他讓我先回府裡。
我快步進門,回頭時看見蕭承衍仍盯著我的背影。
裴知衡往前一步,徹底擋住他的視線。
後來皇后把太子叫去狠狠訓了一頓,我歡喜得在榻上滾了好幾圈。
未來婆母肯替我撐腰,實在太好。
往後我得多哄她開心,讓她更喜歡我。
14.
初秋時,皇后邀了幾位夫人與世家小姐去西山寺祈福,侯夫人也帶上我。
我掀開車簾,卻發現裴知衡已經坐在裡面。
他握住我的手,笑得眉眼彎彎:「別找了,我娘在後面的車上。她知道你近日被拘在家繡嫁妝,特意讓我陪你散心。西山的楓葉正紅,後山還能捉兔子。」
一聽兔子,我的眼睛立刻亮了。
兔子不只好看,還能烤來吃。
我湊上去親了他一下:「嫁給你,是我做過最對的一件事。」
裴知衡臉頰發紅,小聲問:「阿棠,你真的不嫌我臉上的疤難看嗎?」
我捧著他的臉仔細端詳:「哪裡難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我才是撿了便宜,未來夫君長得好,還會賺錢。」
他仍不放心:「可京中人人都說,太子才是最好看的。」
「蕭承衍那個醜八怪也配?」
裴知衡終於笑出聲,輕輕捏住我的指尖。
他望著我說:「我喜歡你愛銀子,也喜歡你肯待我好,更喜歡你眼中只有我。
你哪裡都好,天上的仙子來了,也比不上你。」
我的心一下軟透。
「裴知衡,你再說下去,我便要親你了。」
他笑意更深:「那就親吧。」
我果真又親一口,這回正落在他的嘴角。
裴知衡怔住,耳朵紅得厲害,端端正正坐好,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風恰好吹開車簾,我看見蕭承衍與我們的馬車擦肩而過,臉色陰沉得嚇人。
到了西山寺,山間楓葉果然紅成一片。
裴知衡陪我看山景、等日落,還揹著我放風箏,最後真陪我進林子捉兔子。
我玩得極痛快,幾乎忘了近來的煩心事。
傍晚我在溪邊砸水,蕭承衍突然出現,嚇得我腳下一晃。
幸好我及時站穩。
只要與他碰面,便很少有好事。
我想裝作沒有看見,他卻先叫住我。
「裴知衡家世雖好,終究只是商人,以後不會有多大出息。孤另替你挑一門婚事,如何?」
我停住腳:「不必,我很喜歡他。商人又怎樣?當初不是殿下親口說,我只配做商人婦嗎?」
蕭承衍眼中有了悔意:「你父親是五品官,你原可以嫁得更體面。」
「殿下管得未免太寬。你訓我的言行也就罷了,我的婚事輪不到你做主。」
「我已經定親,也是真心喜歡知衡。毀人親事,會遭雷劈的。」
他的喉結動了動,低聲問:「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喜歡他?」
我沒有聽清:「殿下方才說什麼?」
蕭承衍神色忽然哀傷:「沈棠,那三年給孤寫信的人,究竟是誰?」
我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荒郊野外,他忽然追問真相,該不會惱羞成怒想刀我吧?
我一邊看逃跑的路,一邊否認:「不是我。
殿下不是早已認定是阿姐嗎?」
他苦澀地說:「孤找過阿姐以前的詩稿,字跡與來信根本不同。她循規蹈矩,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利索,又怎會寫出那些惡毒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