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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有進入別人夢境的能力。
只要在對方熟睡時牽手,我就能看見他夢見了什麼。
和靳嶼洲從戀愛到結婚。
無論我什麼時候進入他的夢境,看到的,都是他愛我的樣子。
他抱著我承諾。
“我沒有秘密,我的一切你都可以隨時檢視。”
所以漸漸地,我便相信不再看了。
直到這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嘴裡呢喃的名字我聽不清楚。
可我心莫名沉了沉,鬼使神差牽起了他的手。
霎時,眼前出現了他摟著一個陌生女人的景象。
連旁邊的兒子,都叫那個女人為“小梨媽媽。”
我猛地睜開眼睛,臉上血色漸退。
又將目光落在旁邊兒子身上,牽起了他的手。
夢裡,他緊緊抱著那女人不撒手。
“小梨媽媽,為什麼你不是我的媽媽?我不喜歡我媽,只喜歡你。”
我怔怔退出夢境。
原來他們父子倆夢中的一家三口,根本就沒有我......
我深吸一口氣,不歡迎我,那我退出就好。
......
我逃也似的鬆開手,根本不敢再看下去。
溫梨。
可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靳嶼洲翻了個身,小聲呢喃著,“之桃,給我蜂蜜水。”
我以為他醒了,走上前才發現是夢話。
我抿了抿唇。
又自虐似的伸出手,再次進入了他的夢境。
這一次,他們不在遊樂場,而是在這個家裡。
區別在於,溫梨是女主人,而我只是一個供他們使喚的保姆。
“林之桃,地擦不乾淨?”
“林之桃,去遛狗。”
她頤指氣使的樣子,看得我攥緊了手。
忽然腿上一痛。
原來是小宇拿著玩具狠狠朝我砸了過來。
“壞女人,休想搶走我爸爸!”
“滾出我家!”
他撲進溫梨懷裡。
哭著撒嬌。
“媽媽,你才是我媽媽,永遠的媽媽。”
母子倆緊緊相擁。
這一幕像針一樣扎進我眼睛裡,刺得生疼。
而夢中的我,拿著抹布趴在地上一點點擦去腿上的血跡,哭都不敢哭。
靳嶼洲冷眼旁觀,就端坐在沙發上命令我。
“林之桃,蜂蜜水。”
我忽然鬆開手,回到了現實中。
他呢喃的話和夢中對上,讓我心臟被捏了一下。
以前他也會呢喃。
可我以為那是愛我依賴我的表現。
所以......
在夢裡我一直就是個保姆對嗎?
我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上前打開了靳嶼洲的手機。
我從不查崗。
因為我認為在夢裡都只有我的男人,是不會背叛我的。
可現在,我錯了。
密碼是我的生日,這麼多年都是。
點進微信,沒有任何異常。
我眉頭擰了一下,隨後莫名將目光落在了釘釘上。
開啟後,置頂就是:企劃部溫梨。
我渾身都僵了下來,手指泛著細微的顫抖。
裡面記錄沒有任何過界的語言,可卻事事分享,事事回應。
她給他分享妝容,他說好看。
於是帶著她去海邊拍照。
她給他分享靳氏集團樓下的小花園,他說種你喜歡的。
於是第二天,小花園就種滿了梨花樹。
而靳嶼洲。
也會給她分享自己上班開會的照片,樂此不疲。
我陷入茫然。
他有多久沒給我分享過這種事情了?
尤其是生下小宇後,我們從愛人變成了親人,早就不習慣情侶的相處了。
我以為他也這樣想。
原來,是因為他有了別的分享物件。
我將他手機放回原處,雙腿僵得挪動不了分毫。
窗子沒關。
外面的秋風一吹,我只覺得冷到了骨頭裡。
此時,我的手機在兜裡震動。
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我報名的服裝設計大賽,要去義大利封閉訓練一年。
以前我總在猶豫。
擔心他們父子倆沒了我怎麼辦。
現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麼自作多情。
於是沒有猶豫,點了同意。
接著,聯絡了閨蜜,讓她給我離婚律師的聯絡方式。
那邊沉默兩秒。
“我早就說過,他不是良人。”
次日清晨,我做早飯的時候靳嶼洲從臥室出來了。
他從背後環抱著我,這副眷戀的樣子讓我如今很排斥。
我推開他轉過身。
語氣不帶一點溫度。
“溫梨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