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審了前夫的項目
我一個996的社畜,在加班猝死後,醒來竟成了顧氏總裁顧久年的隱婚妻子。床頭的孕檢單,顯示我這個身體已經懷孕八周,旁邊還有一張被淚水洇濕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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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南郊的一處向陽庭院里,夏木陰陰,蟬鳴清亮。寬敞的實木遮陽棚下,一歲出頭的男寶寶長得白白嫩嫩,穿着一身純棉的小短衫,正咧着嘴咯咯直笑,手裡緊緊攥着一隻軟綿綿的布老虎玩偶,在地毯上奮力往前爬。“慢點爬,小泥鰍。”我穿着一身舒適隨意的…
我一個996的社畜,在加班猝死後,醒來竟成了顧氏總裁顧久年的隱婚妻子。床頭的孕檢單,顯示我這個身體已經懷孕八周,旁邊還有一張被淚水洇濕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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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南郊的一處向陽庭院里,夏木陰陰,蟬鳴清亮。寬敞的實木遮陽棚下,一歲出頭的男寶寶長得白白嫩嫩,穿着一身純棉的小短衫,正咧着嘴咯咯直笑,手裡緊緊攥着一隻軟綿綿的布老虎玩偶,在地毯上奮力往前爬。“慢點爬,小泥鰍。”我穿着一身舒適隨意的…
第1章
我死在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專案上線出了事故,我在會議室裡連續坐了十六個小時。胸口發悶時,我以為是咖啡喝多了。
下一秒,手機從我手裡滑了下去。
再睜眼,我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胸口還是疼。
我喘了幾口氣,撐著床坐起來。身下的床墊很軟,手邊的被子泛著涼滑的光,屋子大得不像臥室,倒像酒店套房。
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水,杯子旁邊散著幾粒白色藥片。
我拿起藥板,看清上面的字,手指立刻僵住。
助眠藥。
其中一板已經空了一半。
我低頭看自己,手腕纖細,皮膚白得幾乎看不見血色,指甲修得整齊漂亮。這不是我那雙常年敲鍵盤、虎口留著薄繭的手。
床邊有一面落地鏡,鏡子裡的女人二十七八歲,長髮散在肩頭,臉色蒼白,五官陌生。
一陣不屬於我的記憶猛地湧進腦海。
舒黎,二十七歲。
結婚五年,丈夫顧久年是顧氏科技創始人。
沒有婚禮,沒有公開身份。外面的人只知道顧久年身邊養著一個女人,顧家的人則稱她為夫人。
至於我——
我也叫舒黎,二十九歲,科技企業專案風控經理。昨晚,我應該已經死在會議室裡。
我扶著床沿緩了半分鐘,胃裡忽然一陣翻湧。
床頭櫃最下層沒有關嚴。
我拉開抽屜,先看到一張婦產醫院的檢查報告。
舒黎,宮內早孕,約八週。
我下意識把手按在小腹上。
檢查報告下面壓著另一份病歷,屬於顧久年。
三年前,非梗阻性無精症。
去年複查,結論沒有變化。
我把兩份報告並排放在床上,胸口一點點發涼。
丈夫沒有自然生育能力,妻子卻懷孕八週。
原主吞了藥,還留下懺悔的字條。
我拿手機把三份材料逐一拍下來。
螢幕亮起時,微信未讀訊息跳了出來。
置頂聯絡人是顧久年。
昨晚十一點二十六分,他發來一句:
【今晚不回。】
原主沒有回覆。
第二個聯絡人叫江冉冉,頭像是個穿白裙的年輕女孩。她在凌晨十二點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男人的手正替她戴上一條鑽石項鍊。
那隻手腕上有一道很淺的疤。
那是顧久年。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字:
【顧總說,永恆系列只配最乾淨的人。舒小姐,你不會介意吧?】
原主昨晚吃藥,大概不只因為懷孕。
我把手機切成飛航模式,開始檢查房間。
身份證、結婚證、銀行卡、房產資料,全在梳妝檯最下層的保險櫃裡。密碼是顧久年的生日。
三張銀行卡有兩張是附屬卡,主卡持有人都是顧久年。剩下一張屬於原主本人,餘額四萬六千元。
我終於明白原主為什麼怕。
顧久年控制著房子、賬戶和她過去五年的生活。她懷了一個不可能屬於他的孩子,連離開的車費都要看他的臉色。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把遺書和病歷裝進檔案袋,塞進衣櫃最下層。藥片則用紙包好,連同空藥板一起裝進密封袋。
原主為什麼走到這一步,可以以後再查。
眼下最重要的是,是不能讓顧久年發現懷孕。
臥室門被推開。
男人走進來時,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亂,眉眼冷淡。
原主的身體先於我的意識僵住,那是一種長期形成的反應。
看見他進門,要站起來;聽見他沉默,要先想自己哪裡做錯了。
我壓下那陣本能,坐在床邊看他。
顧久年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病了?”
“有點胃疼。”
顧久年沒有追問。
他將一份檔案放到桌上。
“這是離婚協議。”
顧久年拉開椅子坐下。
“冉冉年紀小,跟著我,不能一直沒有名分。”
我的視線落在檔案封面上。
《自願離婚協議書》。
原主最害怕的事情,竟然被顧久年主動送到了我面前。
顧久年看了我一眼,眉心微皺。
“你如果不鬧,我會給你補償。”
“什麼補償?”
他明顯停頓了一下。
過去的舒黎聽見離婚,應該先哭、先求他留下,而不是直接問補償。
“城南那套公寓,可以給你。另有五十萬元。”
我沒忍住笑了。
五年沒有收入,沒有工作經歷,長期承擔顧家的日常照料,最後只換一套不知道能不能過戶的房子和五十萬。
更何況,我還懷著孕。
我垂下眼,逼自己放輕聲音:“我能先看看協議嗎?”
顧久年身體往後靠了靠。
“你看得懂?”
這句話帶著理所當然的輕視。
我沒理他,拿起協議,從第一頁往後翻。
雙方自願離婚。
無共同子女。
日常用品各自帶走。
城南公寓將在離婚登記完成後三十個工作日內辦理贈與過戶。
現金補償五十萬元,分五個月支付。
我看到這裡,抬起頭。
“五十萬,我要你一次性付清。”
顧久年的眼神沉下來:“舒黎,別得寸進尺。”
“房子還沒過戶,錢又要分五個月給。如果你第二個月不付,我還得回來求你嗎?”
我攥緊手指,眼眶慢慢泛紅。
原主最擅長在他面前退讓,我不能一夜之間讓他察覺到我變成另一個人。
“你不是想盡快和江小姐公開嗎?”我說,“那就一次解決乾淨。我以後不來找你,也不會去打擾她。”
顧久年的神情稍微緩和。
“你真能做到?”
“可以。”
他像是終於確認我仍在賭氣,嘴角浮出一點淡淡的譏諷。
“好。錢可以一次付清,但你今天就要籤。”
“我要先諮詢律師。”
“沒有必要。”
“對你沒有,對我有。”
屋裡安靜下來。
顧久年看著我,像第一次發現養了五年的東西並不完全聽話。
幾秒後,他拿起手機:“我讓法務過來。”
“不用你的法務。”我說,“我要找獨立律師。”
他臉色徹底冷了。
“舒黎,你是不是忘了,這五年是誰在養你?”
這句話刺得胸口發緊,不是我的情緒,是原主殘留下來的委屈。
我把手放到腿上,指甲掐進掌心。
“我沒忘。”
她為了他離開職場,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替他陪伴生病的母親,也曾在他創業最忙的時候整夜等他回家。
可在顧久年眼裡,這些都不算生活,只算被養。
“所以我只拿協議上寫明的補償,不多要。”我說,“但該到賬的錢和該過戶的房子,必須落在我名下。”
顧久年沉默片刻。
“可以。”
我繼續向後翻,協議都沒什麼問題,直到最後一頁,我的手停住了。
補充約定第五條:
離婚後,如女方懷孕或生育,須在知情後五個工作日內向男方書面說明,並配合男方進行必要的身份核驗。若隱瞞相關情況,女方應退還全部離婚補償。
我後背慢慢滲出冷汗。
顧久年不知道我懷孕。
如果他知道,絕不會只坐在這裡談離婚。
可這項條款太有針對性,不像法務隨手添上去的內容。
顧久年已經有些不耐煩:“還有哪裡不滿意?”
我把最後一頁推到他面前,指著那行字。
“這一條,是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指尖上,神色沒有任何異常。
“防止麻煩。”
“什麼麻煩?”
“有人拿著來歷不明的孩子,事後向顧家索要財產。”他說,“法務加的常規條款。”
“離婚以後,我的身體和你沒有關係。”
“只要別給顧家惹麻煩,這一條對你沒有影響。”
“刪掉。”
“不可能。”
“那我不籤。”
顧久年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單手撐住桌沿。
“舒黎,我耐心有限。”
“我只要求刪除一項侵犯我個人隱私的條款。”
“隱私?”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臉。
“你在顧家生活了五年。你的衣食住行、看病吃藥,哪一樣不是我安排的?現在跟我談隱私?”
“因為我們馬上就不是夫妻了。”
顧久年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趁機偏過頭,掙開他的手。
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顧久年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眼間的冷意立刻淡了些。
他接起電話,轉身往外走。
“我在處理離婚協議。”
“別多想,今天會處理乾淨。”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我。
“晚上之前簽好,那項條款不會刪。”
門關上後,我維持著坐姿,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
然後我立刻拿起手機,拍下整份協議。
拍到最後一頁時,我發現那項補充約定的字型和前文略有不同,頁尾的修訂日期也是昨天。
就在江冉冉給原主發來那張照片之前。
我開啟微信,搜尋“懷孕”“醫院”“孩子”。
沒有結果。
再搜尋顧久年助理的聊天記錄。
一個月前,助理曾發來一條訊息:
【夫人,顧總讓人重新整理了您的體檢資料。如果近期身體不適,請先聯絡我,不要自行去醫院。】
我盯著那句話,慢慢攥緊手機。
顧久年也許還不知道她已經懷孕。
但他顯然發現了什麼。
而且,已經開始防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