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審了前夫的項目_第1章 我死在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離婚後,我審了前夫的項目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內部

第1章

我死在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專案上線出了事故,我在會議室裡連續坐了十六個小時。胸口發悶時,我以為是咖啡喝多了。

下一秒,手機從我手裡滑了下去。

再睜眼,我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胸口還是疼。

我喘了幾口氣,撐著床坐起來。身下的床墊很軟,手邊的被子泛著涼滑的光,屋子大得不像臥室,倒像酒店套房。

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水,杯子旁邊散著幾粒白色藥片。

我拿起藥板,看清上面的字,手指立刻僵住。

助眠藥。

其中一板已經空了一半。

我低頭看自己,手腕纖細,皮膚白得幾乎看不見血色,指甲修得整齊漂亮。這不是我那雙常年敲鍵盤、虎口留著薄繭的手。

床邊有一面落地鏡,鏡子裡的女人二十七八歲,長髮散在肩頭,臉色蒼白,五官陌生。

一陣不屬於我的記憶猛地湧進腦海。

舒黎,二十七歲。

結婚五年,丈夫顧久年是顧氏科技創始人。

沒有婚禮,沒有公開身份。外面的人只知道顧久年身邊養著一個女人,顧家的人則稱她為夫人。

至於我——

我也叫舒黎,二十九歲,科技企業專案風控經理。昨晚,我應該已經死在會議室裡。

我扶著床沿緩了半分鐘,胃裡忽然一陣翻湧。

床頭櫃最下層沒有關嚴。

我拉開抽屜,先看到一張婦產醫院的檢查報告。

舒黎,宮內早孕,約八週。

我下意識把手按在小腹上。

檢查報告下面壓著另一份病歷,屬於顧久年。

三年前,非梗阻性無精症。

去年複查,結論沒有變化。

我把兩份報告並排放在床上,胸口一點點發涼。

丈夫沒有自然生育能力,妻子卻懷孕八週。

原主吞了藥,還留下懺悔的字條。

我拿手機把三份材料逐一拍下來。

螢幕亮起時,微信未讀訊息跳了出來。

置頂聯絡人是顧久年。

昨晚十一點二十六分,他發來一句:

【今晚不回。】

原主沒有回覆。

第二個聯絡人叫江冉冉,頭像是個穿白裙的年輕女孩。她在凌晨十二點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男人的手正替她戴上一條鑽石項鍊。

那隻手腕上有一道很淺的疤。

那是顧久年。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字:

【顧總說,永恆系列只配最乾淨的人。舒小姐,你不會介意吧?】

原主昨晚吃藥,大概不只因為懷孕。

我把手機切成飛航模式,開始檢查房間。

身份證、結婚證、銀行卡、房產資料,全在梳妝檯最下層的保險櫃裡。密碼是顧久年的生日。

三張銀行卡有兩張是附屬卡,主卡持有人都是顧久年。剩下一張屬於原主本人,餘額四萬六千元。

我終於明白原主為什麼怕。

顧久年控制著房子、賬戶和她過去五年的生活。她懷了一個不可能屬於他的孩子,連離開的車費都要看他的臉色。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把遺書和病歷裝進檔案袋,塞進衣櫃最下層。藥片則用紙包好,連同空藥板一起裝進密封袋。

原主為什麼走到這一步,可以以後再查。

眼下最重要的是,是不能讓顧久年發現懷孕。

臥室門被推開。

男人走進來時,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亂,眉眼冷淡。

原主的身體先於我的意識僵住,那是一種長期形成的反應。

看見他進門,要站起來;聽見他沉默,要先想自己哪裡做錯了。

我壓下那陣本能,坐在床邊看他。

顧久年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病了?”

“有點胃疼。”

顧久年沒有追問。

他將一份檔案放到桌上。

“這是離婚協議。”

顧久年拉開椅子坐下。

“冉冉年紀小,跟著我,不能一直沒有名分。”

我的視線落在檔案封面上。

《自願離婚協議書》。

原主最害怕的事情,竟然被顧久年主動送到了我面前。

顧久年看了我一眼,眉心微皺。

“你如果不鬧,我會給你補償。”

“什麼補償?”

他明顯停頓了一下。

過去的舒黎聽見離婚,應該先哭、先求他留下,而不是直接問補償。

“城南那套公寓,可以給你。另有五十萬元。”

我沒忍住笑了。

五年沒有收入,沒有工作經歷,長期承擔顧家的日常照料,最後只換一套不知道能不能過戶的房子和五十萬。

更何況,我還懷著孕。

我垂下眼,逼自己放輕聲音:“我能先看看協議嗎?”

顧久年身體往後靠了靠。

“你看得懂?”

這句話帶著理所當然的輕視。

我沒理他,拿起協議,從第一頁往後翻。

雙方自願離婚。

無共同子女。

日常用品各自帶走。

城南公寓將在離婚登記完成後三十個工作日內辦理贈與過戶。

現金補償五十萬元,分五個月支付。

我看到這裡,抬起頭。

“五十萬,我要你一次性付清。”

顧久年的眼神沉下來:“舒黎,別得寸進尺。”

“房子還沒過戶,錢又要分五個月給。如果你第二個月不付,我還得回來求你嗎?”

我攥緊手指,眼眶慢慢泛紅。

原主最擅長在他面前退讓,我不能一夜之間讓他察覺到我變成另一個人。

“你不是想盡快和江小姐公開嗎?”我說,“那就一次解決乾淨。我以後不來找你,也不會去打擾她。”

顧久年的神情稍微緩和。

“你真能做到?”

“可以。”

他像是終於確認我仍在賭氣,嘴角浮出一點淡淡的譏諷。

“好。錢可以一次付清,但你今天就要籤。”

“我要先諮詢律師。”

“沒有必要。”

“對你沒有,對我有。”

屋裡安靜下來。

顧久年看著我,像第一次發現養了五年的東西並不完全聽話。

幾秒後,他拿起手機:“我讓法務過來。”

“不用你的法務。”我說,“我要找獨立律師。”

他臉色徹底冷了。

“舒黎,你是不是忘了,這五年是誰在養你?”

這句話刺得胸口發緊,不是我的情緒,是原主殘留下來的委屈。

我把手放到腿上,指甲掐進掌心。

“我沒忘。”

她為了他離開職場,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替他陪伴生病的母親,也曾在他創業最忙的時候整夜等他回家。

可在顧久年眼裡,這些都不算生活,只算被養。

“所以我只拿協議上寫明的補償,不多要。”我說,“但該到賬的錢和該過戶的房子,必須落在我名下。”

顧久年沉默片刻。

“可以。”

我繼續向後翻,協議都沒什麼問題,直到最後一頁,我的手停住了。

補充約定第五條:

離婚後,如女方懷孕或生育,須在知情後五個工作日內向男方書面說明,並配合男方進行必要的身份核驗。若隱瞞相關情況,女方應退還全部離婚補償。

我後背慢慢滲出冷汗。

顧久年不知道我懷孕。

如果他知道,絕不會只坐在這裡談離婚。

可這項條款太有針對性,不像法務隨手添上去的內容。

顧久年已經有些不耐煩:“還有哪裡不滿意?”

我把最後一頁推到他面前,指著那行字。

“這一條,是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指尖上,神色沒有任何異常。

“防止麻煩。”

“什麼麻煩?”

“有人拿著來歷不明的孩子,事後向顧家索要財產。”他說,“法務加的常規條款。”

“離婚以後,我的身體和你沒有關係。”

“只要別給顧家惹麻煩,這一條對你沒有影響。”

“刪掉。”

“不可能。”

“那我不籤。”

顧久年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單手撐住桌沿。

“舒黎,我耐心有限。”

“我只要求刪除一項侵犯我個人隱私的條款。”

“隱私?”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臉。

“你在顧家生活了五年。你的衣食住行、看病吃藥,哪一樣不是我安排的?現在跟我談隱私?”

“因為我們馬上就不是夫妻了。”

顧久年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趁機偏過頭,掙開他的手。

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顧久年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眼間的冷意立刻淡了些。

他接起電話,轉身往外走。

“我在處理離婚協議。”

“別多想,今天會處理乾淨。”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我。

“晚上之前簽好,那項條款不會刪。”

門關上後,我維持著坐姿,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

然後我立刻拿起手機,拍下整份協議。

拍到最後一頁時,我發現那項補充約定的字型和前文略有不同,頁尾的修訂日期也是昨天。

就在江冉冉給原主發來那張照片之前。

我開啟微信,搜尋“懷孕”“醫院”“孩子”。

沒有結果。

再搜尋顧久年助理的聊天記錄。

一個月前,助理曾發來一條訊息:

【夫人,顧總讓人重新整理了您的體檢資料。如果近期身體不適,請先聯絡我,不要自行去醫院。】

我盯著那句話,慢慢攥緊手機。

顧久年也許還不知道她已經懷孕。

但他顯然發現了什麼。

而且,已經開始防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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