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審了前夫的項目_第10章 陰雲壓得很低

離婚後,我審了前夫的項目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內部

第10章

陰雲壓得很低,空氣裡瀰漫著暴雨將至的土腥味。

我站在派出所外的十字路口,沒有一絲猶豫,立刻翻出陸執衍的號碼撥了過去。

盲音只響了半秒就被接通。

“舒黎?”聽筒裡傳來陸執衍沉穩的聲音,背景裡隱約有紙張翻動聲。

“顧久年剛才給我打了電話,情緒很不穩定。”我語速飛快,直截了當地切入重點,“他知道了銀行凍結資產的事,聲稱已經在往淺水灣去了。他手裡可能持有破壞性工具,注意別墅大門的安全防護。”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隨即傳來陸執衍起身帶翻椅子的聲響。

“你現在人在哪兒?”他的嗓音瞬間繃緊,透出極度凌厲的冷意。

“我在西城區派出所門口,正準備打車。”

“站在原地別動,進派出所大廳待著,我馬上派安保車過去接你。”陸執衍的聲音沉得像結了冰,“淺水灣那邊有二十四小時值班的特勤保安,顧久年進不去內苑,但你不能單獨在外面活動。”

“好。”

我結束通話電話,轉身退回派出所明亮的辦事大廳,在靠牆的長椅上坐下。

前世處理過數起因商業暴雷引發的惡性糾紛,我比任何人都明白:當一個自負傲慢的上位者在一夜之間失去財富、名譽和社會地位時,他最先想到的絕不是反省自身,而是瘋狂地向那個戳破泡沫的人實施報復。

十分鐘後,兩輛純黑色的防彈商務車平穩停在派出所門前。

車門拉開,走下來的不是普通保鏢,而是陸氏投資安全部的負責人。對方快步走到我面前,出示了工作證件:“舒顧問,陸總讓我們護送您前往備用公寓。”

我點點頭,跟著他們坐進後座。

車窗升起,防爆單向玻璃將外界的嘈雜隔絕得乾乾淨淨。車子沒有往淺水灣開,而是一路向東,駛入了位於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封閉式社群。

車剛停穩,我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發來訊息的是陸執衍的特助:

【舒顧問,顧久年已被警方控制,現場影片已上傳。】

我點開附件影片。

畫面拍攝於淺水灣莊園外圍的合金防爆大門前。

天空中正下著瓢潑大雨。顧久年穿著皺巴巴的西裝外套,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手裡拎著一根金屬高爾夫球杆,正發了瘋似地狠狠砸向莊園大門的電子鎖!

“舒黎!你給我滾出來!”他在雨幕中嘶吼,面部肌肉完全扭曲,“把孩子給我打了!跟我去醫院把野種引產掉!”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三輛越野車從莊園內徑直衝出,迅速封死了他的退路。數名穿雨衣的特勤安保配合趕到的巡警,在兩秒鐘內將揮舞球杆的顧久年撲倒在地,反剪雙手狠狠按在了泥濘的地面上!

陸執衍撐著一把黑傘從車上走下來,雨水順著傘骨滑落。

他居高臨下地停在被按倒的顧久年面前,面容冷峻如鐵,皮鞋停在離顧久年面門不足半尺的積水裡。

“陸執衍......你有種殺了我!”顧久年被按在泥地裡,嗆出幾口汙水,雙眼猩紅地瞪著傘下的男人,發出絕望的狂笑,“那女人愛了我五年!她就是為了報復我出軌才爬上你的床孩子是你的又怎麼樣?在法律上,只要我一天沒認準離婚補償結算,你們倆就是通姦!”

陸執衍連眉毛都沒動一下,轉頭對帶隊的警長淡漠開口:“損壞私人財物、非法持械尋釁滋事、意圖人身傷害。陸氏法務部會全程跟進,不接受任何民事調解。”

“收到,陸總,依法拘留審查。”

特寫鏡頭裡,顧久年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被戴上手銬塞進警車,西裝上沾滿了黃泥和油汙,原本名貴的定製服飾徹底變成了破布條。

影片播放完畢。

我收起手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落回原處。

顧久年持械鬧事被當場抓獲,加上之前的商業虛假陳述和江冉冉的投毒口供,在數罪併罰之下,他名下的所有資產清算程式將不可逆轉地提速,再也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電梯升上二十六樓。

公寓內部是簡練開闊的現代裝修,傢俱一應俱全,冰箱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新鮮蔬果和孕婦專用的低脂牛奶。

我倒了杯溫水,剛在沙發上坐下,門鈴輕響了兩聲。

透過可視對講機,我看到了站在門外的陸執衍。

他身上的大衣還帶著室外的寒意,肩頭洇著小片雨水的溼痕。

我解開門鎖拉開門。

陸執衍沒有直接邁步進來,只是站在門廊外看著我,視線從我的頭髮掃到鞋尖,確認我毫髮無損後,緊繃的下頜線才微微鬆弛下來:“人已經送去看守所了,今晚好好休息。”

“謝謝陸總的安保。”我站在門內,平靜地向他點頭,“影片我看了,處理得很乾脆。”

陸執衍看著我,唇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遞了過來:“顧氏的破產預重整申請下午已經遞交法院,這是經偵移交的部分被凍結債權清單。當初顧久年從你名下抽走的翡翠公館產權,法務部已經幫你申請了排除執行異議,那套房子下週就能解除查封並完成獨立過戶。”

我接過清單翻看了一眼,白紙黑字蓋著法院執行局的審查章。

這五年原主失去的所有獨立合法權益,在這一刻被徹底物歸原主】。

“陸氏幫我拿回了房產,我按規矩需要支付多少代理費?”我抬頭問。

陸執衍眼裡閃過一絲無可奈何的深沉,低沉的嗓音在走廊裡泛起微弱的迴響:“舒黎,在你眼裡,除了合同、規矩和錢,就真的沒有別的容身之地了麼?”

我摸了摸小腹,感受著手掌下那一絲極其微弱的起伏,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

“陸總,前五年原主把所有的安全感押在一個男人的良心上,最後落得服藥自盡、險些一屍兩命的下場。我花了整整兩個月才從那個泥潭裡爬出來,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我看著面前這個在京圈翻雲覆雨的年輕掌權人,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怯與退縮:

“合同和錢雖然冰冷,但它們不會出軌,不會中途撤回承諾,更不會在利益衝突時把我和孩子當成隨時可以推出去擋槍的犧牲品。如果要讓我重新相信某個人,除非那個人能證明,他拿出來的契約,比這些法律白紙黑字更加牢不可破。”

陸執衍站在門外,長久地注視著我。

走廊的感應燈光落在他凌厲分明的輪廓上,眼底深處翻湧著洶湧的暗流,最終化作一片近乎鄭重的熾熱。

“好。”

他退後半步,替我握住門把手緩緩合上大門:“我會證明給你看。”

門鎖“咔噠”一聲扣死。

屋裡一片安靜。我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在夜雨中流淌的璀璨燈海。

原主的悲劇徹底落幕。

從明天開始,是我舒黎憑藉自己的名字,堂堂正正面對職場與未來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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