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審了前夫的項目_第3章 兩個月前

離婚後,我審了前夫的項目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內部

第3章

兩個月前、萬豪酒店、原主留下的那個隱藏影片,以及肚子裡的八週身孕。

沒人知道這個資訊,除非電話那頭這個男人,就是孩子的生物學父親。

我捏緊手機,迫使自己的呼吸放平:“你既然知道我剛從顧家出來,說明你在監視我。你到底是誰?找我有什麼目的?”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男人發出一聲低啞沉緩的輕笑,聲音裡多了幾分審視:

“兩個月不見,顧夫人倒是長了尖牙。看來顧久年給你的離婚補償,確實讓你底氣很足。”

“第一,我現在不是顧夫人,我和顧久年已經完成民政登記和公證分割,從法律上老死不相往來;第二,私自調取他人通話記錄、實施跟蹤屬於違法行為。先生,如果你打電話只是為了逞口舌之快,那我掛了。”

“舒黎。”

他忽然叫出我的名字。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急著掛電話。你以為顧久年的錢那麼好拿?城南那套房子,你今晚最好別住進去。”

我心裡咯噔一下:“你什麼意思?”

“嘟——嘟——嘟——”

對方掐斷了通話。

前座的計程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看我:“姑娘,城南翡翠公館到了,靠邊停嗎?”

車窗外,正是剛剛網簽過戶到我名下的高檔公寓樓。

顧久年雖然自負傲慢,但他畢竟是顧氏集團的掌權人,城南這套公寓是他婚前全款購置的資產,也是他這五年用來安置原主私人物品的房產之一。

我看著那棟拔地而起的高樓,腦海裡不斷迴響著神秘男人最後的那句警告。

“師傅,不進去了。麻煩掉頭,去市中心最近的連鎖快捷酒店。”

小心駛得萬年船,在徹底排查清楚房子的產權細節、門鎖監控以及顧久年的眼線之前,我絕不能讓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置身險境。

半小時後,我用自己的身份證在一家人流密集的連鎖酒店開了一間普通單間。

反鎖房門,扣上防盜鏈。

我把隨身攜帶的所有證件、剛剛辦妥的離婚證、銀行卡以及打印出來的兩千萬轉賬憑證一字排開放在桌上。

兩千萬現金,對於普通人來說足夠下半生衣食無憂,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筆錢卻極其燙手。

我開啟筆記型電腦,插上隨身隨身碟,開始仔細審查原主留下的全部個人資訊。

原主本科學的是純文科歷史系,畢業後整整五年沒有繳納過一分錢的社保,名下沒有任何納稅證明,沒有任職合同,甚至連一張獨立的信用卡都沒有。

她的一切開銷,全依附於顧久年發放的零花錢和家庭附屬卡。

一個職業空白、社會關係完全被豪門切斷的二十七歲女人,一旦肚子裡的月份大起來,去公立醫院建檔、產檢甚至後續的撫養,都需要穩定的社會信用和合規的身份背書。

更危險的是,顧久年如果在商業上察覺到異樣,或者江冉冉回過味來反撲,他們有無數種合規與不合規的手段,針對一個沒有職場背景的單身孕婦發起財產追索或民事訴訟。

我必須立刻找到一份工作,一份能在京城立足、甚至能讓我名正言順擁有獨立社保和法律避風港的正經工作。

正想著,桌上的常用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顧久年私人助理陳特助的名字。

我按下錄音鍵,劃開接通:“喂。”

“舒小姐,顧總讓我轉告您,您下午在顧家打包搬走的物品裡,包含了幾份顧氏技術研發部的保密會議紀要,以及顧總個人的數枚高定限量腕錶。顧總的意思是,念在夫妻一場,今晚八點前您親自把東西送回翡翠公館,當面交接清楚,否則顧氏法務部將以‘非法侵佔商業機密及大額財產’為由向經偵報案。”

我冷笑一聲。

果然來了!

“陳特助,麻煩你轉告顧久年兩點。”我語氣平靜,一字一頓,“第一,我今天從顧家離開時,帶走的全部是我婚前個人物品以及屬於夫妻共同財產範圍內的合規首飾,公證處和現場管家全程在場清點並簽了字,沒有拿過他半張所謂的保密紙片,更沒有他的名錶;第二,想報案就讓他現在立刻去經偵報,我所有的離職交接與財產分割都在公證處留了底,真要查,我們順便把顧氏前年涉嫌虛報研發成本避稅的賬目一起拉出來曬曬。”

電話那頭的陳特助明顯滯了一下。

“舒小姐......顧總也是為您好,您何必把退路全堵死呢?”

“我和他早就沒有退路了,只有死路或生路。”我冷冷打斷他,“另外,翡翠公館的門鎖我已經委託物業申請全面斷電封存,在我做完第三方資產盤點前,任何人擅自進入,我都視為非法侵入住宅。”

啪的一聲,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陳特助的號碼拉入黑名單。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胃部猛地一陣痙攣,額頭冒出一層虛汗。

孕早期受驚受累,身體本能地在發出警告。

我倒了一杯熱水慢慢喝下,靠在床頭,逼自己迅速冷靜。

顧久年已經在利用商業與法律手段向我施壓,京城雖大,但在科技與資本圈子裡,顧氏的勢力盤根錯節。原主那些毫無競爭力的文科背景,去普通中小企業投簡歷,根本經不起背調系統的核查;而一旦顧久年打個招呼,我就可能面臨被直接封殺的境地。

誰能徹底壓制顧久年?

我開啟筆記型電腦,快速瀏覽著財經新聞的頭版頭條。

一行加粗的醒目標題猝不及防地撞進眼簾:

《京市頂級財閥陸氏集團擬注資十億,與顧氏科技共建AI醫療生態,戰略簽約進入終審倒計時》

陸氏集團!

京城唯一在體量、資本與法務實力上絕對碾壓顧氏、甚至能讓顧久年低頭哈腰賠笑的存在。

新聞配圖上,是一張陸氏集團總部大樓的航拍圖,右下角附帶著陸氏旗下數字科技板塊正在公開招募專案風控與合規審查專員的招聘資訊。

顧氏想借陸氏的十個億實現階級躍遷,顧久年所有的野心和軟肋,如今全系在陸氏這筆注資上。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我能以合規專員的身份切入陸氏的審查流程,不僅能拿到高額合規的合法收入,更能站在顧久年絕對不敢造次的高臺之上,親手掐住他的咽喉!

我立刻調出陸氏的招聘介面。

【崗位:科技投資專案合規風控助理(外包/短期合同制)】

【要求:理工或商科背景,精通專案流程審計、底層程式碼合規與法務穿透,能承受極高強度盡調壓力,有大型跨國專案風控經驗者優先;需透過線下脫敏實操考核。】

要求極高,且註明了:履歷真實性一票否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白皙的手。

原主的學歷是純文科歷史系,系統背調只要一拉,就會露餡。

如果走常規社招通道,我的簡歷在第一輪AI初篩就會被直接扔進垃圾桶。

我盯著螢幕沉思了十分鐘,關掉常規求職埠,直接打開了陸氏官網的專案舉報與風控案例自薦通道。

我沒有編造假學歷,而是將原主那份空白的真實檔案附在最底層,但在附件正文裡,我依據前世十年的科技專案風控實戰經驗,結合新聞裡公開披露的顧氏AI醫療方案碎片,連夜撰寫了一份長達十二頁的《關於AI醫療開源元件商用侵權與關聯交易交叉穿透的風險提示模型》。

這篇報告每一個模型公式、每一處風控邏輯,都紮實得無可挑剔。

凌晨一點四十分。

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渾身脫力地倒在床上,抬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寶寶,媽媽把底牌押上去了。”我喃喃自語。

次日清晨八點整。

我被一陣急促的座機內線電話吵醒。

前臺工作人員的聲音有些發顫:“舒女士,樓下有位先生自稱是陸氏科技投資法務部的,指名要見您,說您凌晨提交的風控模型觸發了他們的最高階響應機制......”

我心頭猛地一跳,迅速翻身下床。

這麼快?!

二十分鐘後,我收拾整齊來到酒店一樓的商務洽談室。

推開磨砂玻璃門的瞬間,裡面坐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神情嚴謹的年輕男人。看到我進來,他站起身,禮貌卻極其審慎地遞上一張名片:

“舒小姐您好,我是陸氏投資風險控制組的專案負責人,許承。”

我接過名片,神色坦然:“許主管,您好。”

許承拉開椅子讓我坐下,隨後從公文包裡拿出我昨晚提交的那份十二頁報告,上面已經被紅筆密密麻麻圈出了好幾處核心演算法節點。

“舒小姐,開門見山。”許承推了推眼鏡,目光如刀刃般直視著我,“您昨晚提交的模型,邏輯極其老道,直接切中了我們目前正在評估的一項重大科技併購的痛點。但我們調取了您的公開社保和學歷檔案——京城大學歷史系,畢業五年無任何從業記錄。坦白講,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面對他的質疑,我沒有絲毫慌亂:

“許主管,歷史學教人如何從紛繁複雜的人性與舊紙堆裡抽絲剝繭還原真相,而商業風控的本質,同樣是剝離虛假包裝、尋找利益與風險的真實流向。學歷是過去式,如果陸氏只看履歷包裝,那今天您就不會坐在這裡。”

許承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但他顯然是個老練的面試官。

他收起報告,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被塗黑了所有企業名稱的真實脫敏商業計劃書。

“說得很好。陸氏從不養空談理論的花瓶。這是我們手頭正在推進的一個十億級注資專案初審稿,給你四十分鐘,如果能找出其中隱藏最深的兩個合規漏洞,這份三個月的外包風控助理合同就是你的;如果找不出......”

“如果找不出,我立刻離開,絕不耽誤貴司時間。”

我乾脆利落地接下檔案,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腦海中的專業雷達開始瘋狂報警——這份企劃書雖然抹去了公司名和法人姓名,但底層那套熟悉的AI架構邏輯、幾家重疊的空殼技術供應商,分明就是顧氏風格!

顧久年竟然真的把這份包裝得天花亂墜的計劃,送到了陸氏集團!

我筆尖飛快划動,圈出兩處地方:

“第一,底層的AI核心識別演算法,直接呼叫了北美開源協議中嚴格禁止商業閉源使用的GPL-3.0程式碼庫,只要上線,立刻面臨全球範圍內的侵權下架訴訟;第二,第七頁這三家所謂的核心資料供應商,註冊地和法人變更時間高度重合,屬於典型的無實際業務關聯交易,目的是虛標研發成本、套取專項注資款。”

話音落下,恰好第三十九分鐘。

洽談室內一片死寂。

許承看著我圈出的兩處核心漏洞,眼底滿是震撼。這兩處隱蔽的法律地雷,是他們整個專業法務團隊閉門稽核了三天才勉強察覺的,而眼前這個沒有任何履歷的女人,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

“啪、啪、啪。”

門口忽然傳來了極輕的擊掌聲。

洽談室的厚重木門被一隻骨節分明、戴著定製鉑金袖釦的手緩緩推開。

一道修長挺拔、周身籠罩著駭人低氣壓的黑色身影邁步走了進來。

男人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純黑西裝,眉眼俊美深邃如神祇,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矜貴與冷厲。

看到男人的瞬間,一向嚴肅嚴苛的許承渾身一僵,立刻躬身站起,語氣極其恭敬:

“陸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陸氏集團的最高掌權人——陸執衍!

眼前的男人面容冷峻如霜,但在看清他那雙漆黑幽深的鳳眸與冷白下頜線的一剎那,原主殘存的記憶瘋狂轟鳴——

兩個月前,萬豪酒店888號房的落地窗前;

包括昨晚電話裡那道低沉冷笑、警告我別回翡翠公館的神秘嗓音......

全是他!

陸執衍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居高臨下地停在我面前。

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上的那張入職意向書:

“舒黎小姐,分析得很透徹。”

“昨晚在電話裡......不是挺有骨氣的麼?今天怎麼自己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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