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審了前夫的項目_第8章 我盯着屏幕上陳特助那張臉

離婚後,我審了前夫的項目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內部

第8章

我盯著螢幕上陳特助那張臉,將進度條倒退了五秒,重新放了一遍。

走廊的光線昏暗,但陳特助脖子上那顆細小的黑痣和常年隨身攜帶的銀色保溫杯底座在反光中清晰可見。他舉著相機的姿勢極為熟練,連續按壓快門的動作甚至沒有一絲顫抖。

兩個月前的萬豪酒店,根本不是江冉冉單方面的臨時起意。

顧久年從一開始就知情,或者說,是他授意陳特助在門外架好了機位,準備收集原主“婚內出軌”的所謂實證。

我將影片檔案加密打包,備份到隨身的私人移動硬盤裡,隨後合上了筆記型電腦。

客臥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陸執衍端著一杯溫熱的燕麥牛奶站在門口,身上的西裝外套已經換成了質地柔軟的淺灰色家居服。他身上的銳氣收斂了大半,但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依舊存在。

“法務部剛發了郵件,你還沒睡。”他掃了一眼書桌上扣著的電腦。

“看完了補充監控。”我接過牛奶,沒有讓他進門,就站在門檻內看著他,“陳特助在現場。”

陸執衍眸光微動,並不意外:“江冉冉沒那個腦子能買通萬豪層層安保的排班。當晚調動酒店內線、關閉長廊警報的,是顧氏的公關副總。”

“所以顧久年早就想要這個所謂的出軌把柄。”我平靜地喝了一口牛奶,“他確診無精症,想要給江冉冉名分,又不想揹負拋棄原配、婚內轉移財產的法律和道德風險。只要原主在酒店被拍下確鑿證據,他就能用協議裡的補充條款讓我淨身出戶,連那兩千萬都不用給。”

陸執衍靠在門框邊,視線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可他算漏了那天晚上我在萬豪。”

“他也算漏了原主留下了完整的病歷和銀行流水。”我把空杯子遞還給他,拉開適度的安全距離,“陸總,這是我和顧氏的私人賬,不需要陸氏出面幫我解決。”

陸執衍接過杯子,指腹不經意擦過我的掌心,帶起一陣溫熱的觸感。

他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探究:“舒黎,五年前你嫁進顧家的時候,唯唯諾諾,連在酒會上碰翻了酒杯都會紅著眼眶發抖。現在的你,連面對經偵傳喚和前夫持刀恐嚇都面不改色。”

我心頭微跳,但面上依舊從容:“人在面臨生死絕境的時候,總是會長出骨頭來的。顧久年把我逼到了死角,我如果不清醒,連肚子裡的孩子都保不住。”

陸執衍沒有繼續追問。他退後一步,替我虛掩上房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點,顧氏的終審答辯會照常進行。該你的位置,沒人能搶走。”

第二天清晨八點半,陸氏集團總部二十八層大型會議廳。

我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職場西裝,長髮低挽,手裡拿著密封完整的風控調查報告,準時推門走入。

會議廳內已經坐滿了人。

除了陸氏的法務負責人周嵐、技術主管許承,以及風控組的核心成員,顧久年赫然坐在長桌對面的申報席正中央。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深黑高定三件套,領帶打得一絲不亂,只是眼底佈滿了青黑的血絲,顯然昨晚在會所的交鋒讓他一夜未眠。江冉冉沒有出現在現場,坐在他身側的只有臉色發白的陳特助和幾名技術骨幹。

看到我進門,顧久年猛地抓緊了手裡的鋼筆,眼神里的恨意與陰鷙幾乎要凝成實質。

“顧總,早上好。”我拉開陸氏審查團隊中立的席位坐下,翻開資料夾,公式化地打了聲招呼。

顧久年冷笑一聲,強壓著怒意壓低聲音:“舒黎,你真以為掛了個所謂的合規專員名頭,就能在十億的重大商決裡指手畫腳?陸氏是要賺錢的,底層程式碼只要能跑通商業變現,跨國授權瑕疵多得是法務抗辯的餘地。”

“顧總可能不太清楚現在的風控標準。”我抬頭直視他,語氣冰冷無波,“如果只是授權瑕疵,我們可以要求補充備忘錄。但如果是蓄意欺詐,專案會被當場一票否決。”

主位的大門被推開。

陸執衍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入會議廳,隨行特助拉開主座皮椅,他解開西裝釦子從容落座,周身籠罩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開始吧。”

顧久年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臉上迅速堆起志在必得的自信:“陸總,各位陸氏的評審專家。顧氏科技歷時三年研發的‘智醫鏈’AI輔助診斷平臺,已經完成三輪臨床封閉測試,預計接入全國四百家三甲醫院......”

他滔滔不絕地講了二十分鐘,PPT翻到了核心架構展示頁。

“等等。”我按下發言鍵,麥克風發出清晰的提示音。

顧久年的演講戛然而止,眉頭緊鎖地盯著我:“舒顧問,按照商業答辯規則,質詢應當在主陳述結束後進行。”

“如果基礎資料存在造假嫌疑,繼續陳述只是浪費大家的時間。”我站起身,將雷射筆的光點打在螢幕右下角的一串編譯雜湊碼上,“顧總,請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宣稱具有獨立自主智慧財產權的核心推理引擎,底層的靜態編譯時間戳是今年四月十二日凌晨三點?”

顧久年臉色微變:“版本迭代更新,重新編譯很正常。”

“是很正常。”我滑動控制面板,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但巧合的是,四月十一日晚上十點,北美開源社群正式釋出了‘Med-Core’3.0演算法框架,並在其開源協議中明確追加了非商業閉源免責宣告。你們在僅僅五個小時後,就‘自主研發’出了結構完全重合的程式碼?連程式碼註釋裡原作者留下的拼寫錯誤都一模一樣?”

會議廳裡響起一陣低微的騷動。

許承推了推眼鏡,低頭飛速敲擊鍵盤核對,隨即向陸執衍點頭確認:“陸總,雜湊值比對完全吻合,底層程式碼確實全盤呼叫了受禁開源庫。”

顧久年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強自鎮定道:“這只是研發二組在測試階段借用的外部參照模組,正式交付版本會進行替換。”

“那另外三家供應商呢?”

我毫不留情地按下切換鍵,大螢幕上跳出一張複雜的股權與資金穿透圖:

“顧氏擬將融資款項中的四點五億元,用於向開曼‘盛達數科’等三家公司採購臨床標註資料。但經我們穿透審查,這三家企業的註冊資本全部未實繳,辦公地址掛靠在同一家代理記賬中介,而資金流向的最終受益人賬戶,開戶名正是顧總身邊的陳特助。”

陳特助渾身猛地一顫,手裡的公文包“啪嗒”一聲滑落在地。

顧久年霍然起身,撐在桌沿上的雙手微微發抖,眼眶泛紅地死死盯住我:“舒黎!你在捏造商業假證惡意打擊報復!陸總,她是我的前妻,因為離婚補償的事懷恨在心,她的審查意見根本不具備客觀公信力!”

坐在主位的陸執衍終於抬起眼簾。

他神色淡漠地轉動著手邊的古幣,目光沉冷地落在顧久年身上:“顧總,舒黎提交的所有證據底稿,全部經過陸氏法務部與經偵專家組的雙重公證核驗。你口口聲聲說她打擊報復,那兩個月前萬豪酒店的長廊上,陳特助帶著單反相機守在888號房門外,也是舒顧問捏造的嗎?”

一聽到“萬豪酒店”和“888號”,顧久年的麵皮劇烈抽動了一下,身子晃了晃,眼底終於露出一抹慌亂。

“根據前期簽署的戰略合作對賭協議,”周嵐站起身,合上法務卷宗,語氣冰冷如鐵,“顧氏涉嫌重大虛假申報、商業欺詐與挪用預付款項,陸氏正式宣佈永久終止一切投資合作,並啟動兩億元履約保證金的兜底賠償程式。”

“終止合作......”顧久年失神地跌坐回皮椅裡,嘴唇發白。

顧氏為了拿下這個十億大單,早已向銀行申請了數億元的高息過橋貸款,一旦陸氏退場並啟動違約索賠,顧氏的資金鍊會在一週內徹底斷裂,走向破產重整。

散會後,眾人魚貫而出。

我收拾好桌面上的卷宗,正準備離開,顧久年突然跌跌撞撞地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舒黎!你一定要把我逼到家破人亡才甘心嗎?!”他眼底滿是紅血絲,聲音因極度憤怒和恐懼而發尖,“五年的夫妻情分,你全當狗肺了?!”

我面無表情地反手掰住他的拇指外側,借力抽回手腕,冷冷地看著他:

“顧久年,是你親手遞給我離婚協議,也是你派人在酒店門外架起相機。今天的所有惡果,都是你自己簽下的陷阱合同引爆的,與我無關。”

顧久年退後一步,目光落在我依舊平坦的小腹上,神情扭曲起來:

“好......算你狠。但你別高興得太早。你肚子裡那個不知死活的野種,別以為陸執衍真會認!等顧氏清算完,我一定要拖著你一起去抽羊水驗DNA,我要讓全京城都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啪!”

一本厚重的資料夾重重砸在顧久年的胸口上。

陸執衍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面無表情地邁步走來,周身籠罩著駭人的寒意。

他抬起修長的大手,一把扼住顧久年的衣領,迫使他狼狽抬頭,聲線冷得像數九寒冬的風刃:

“顧久年,經偵的經辦警官已經在樓下大堂等你了。你如果嫌牢裡的日子太舒服,大可以繼續動她一下試試。”

顧久年看著陸執衍眼底毫不掩飾的森冷戾氣,喉嚨裡發出一陣乾澀的咕嚕聲,終究沒敢再說一個字,被兩名陸氏保安架著拖出了會議室。

空曠的會議廳裡只剩下我和陸執衍兩個人。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小腹隱隱有些發緊,連忙伸手輕輕扶住桌沿。

“沒事吧?”陸執衍大步上前,伸手扶住我的手肘,語氣裡罕見地帶了一絲難以自抑的緊繃。

“沒事,可能是站久了有點累。”我避開他的攙扶,退後半步拉開距離。

陸執衍收回懸在半空的手,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份摺疊整齊的醫院化驗單,遞到我面前。

不是顧氏的材料,也不是剛才的專案審計。

抬頭赫然印著京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公章,專案一欄清晰寫著:

【無創產前DNA親子鑑定生物學比對報告(初篩)】

我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猛地抬頭看向他。

陸執衍神色極度平靜,漆黑深邃的鳳眸定定地看著我,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室內緩緩散開:

“昨晚你的毛髮樣本送去了司法鑑定中心。舒黎,不用等生下來了。這個孩子從頭到尾,生物學父親只有一個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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