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花落無聲,故人此後不逢_第7章 7皇帝在午後召見了蕭承璟

東宮花落無聲,故人此後不逢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嘰里呱啦愛說話

7

皇帝在午後召見了蕭承璟。

我和青黛也被叫進宮。

不是作為太子妃。

是作為許家舊案的相關人。

這四個字聽著體面,實際上連坐席都沒有。

我站在殿下,右手垂著。

姜令儀跪在另一側。

她已經摘了鳳冠,只留那支東珠步搖。

母親的東西戴在她鬢邊,怎麼看都刺眼。

皇帝翻完賬冊,臉色難看。

“賑災銀流入姜家錢莊,這件事,你不知道?”

蕭承璟跪下。

“兒臣會查。”

“朕問的是,你知不知道。”

“兒臣不知。”

皇帝重重拍了下桌案。

“東宮的賬,你一句不知就完了?”

姜相也在殿中。

他跪得很穩。

“陛下,賬冊來路不明,不能只憑許姑娘一面之詞定罪。”

姜令儀立刻接話。

“父親說得對。姐姐這些年受了委屈,難免心裡怨恨。那些賬冊或許是她為了報復殿下,故意拼湊的。”

我抬眼。

“姜姑娘說話前,最好先問問你身後的管事。”

姜令儀轉頭。

她帶來的那個姜家管事,正站在殿外。

聽見這話,臉色瞬間白了。

我從袖中取出另一張紙。

“這是錢莊的回執。”

“上面有姜家管事的手印,也有東宮賬房的簽字。”

姜相的眼皮跳了一下。

“手印可以偽造。”

“那讓錢莊掌櫃來認。”

我看向皇帝。

“那筆銀子還在錢莊裡,只要查三個月前的流水,就知道是誰取走的。”

大殿裡沒有人說話。

皇帝立刻吩咐人去傳掌櫃。

姜令儀的手指緊緊扣住地磚。

她沒有再替父親爭辯。

蕭承璟卻看著我。

那目光裡有震驚。

也有一種遲來的熟悉。

以前我替他整理東宮賬目時,他總說這些事交給下面人去做。

我沒聽。

我說,錢不是憑空來的,賬也不會自己對上。

他當時摸著我的頭,說我像個愛操心的管家婆。

後來他恢復神智,連賬房都不許我進。

因為他說,東宮不需要一個只會管柴米油鹽的女人。

錢莊掌櫃很快被帶來。

他跪下後,確認那筆銀子確實由姜家管事取走。

至於用途,登記的是修繕姜家別院。

皇帝的臉徹底黑了。

姜相立刻叩首。

“臣不知情,請陛下明察。”

姜令儀忽然哭了起來。

“父親只是替殿下暫存銀錢,絕沒有私吞的意思。”

我看向她。

“既然是替殿下暫存,為什麼不存進東宮賬上?”

她抿唇。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卻敢替他擔保。”

“許知意,你別逼人太甚。”

這是她第一次在皇帝面前失態。

我沒有回嘴。

因為我知道,真正想看的還沒來。

皇帝讓人把姜家管事押下去審問。

姜相被罰閉門三月,姜令儀的冊封暫緩。

至於蕭承璟,皇帝只說了一句。

“東宮賬目全部重查,太子暫代監國的差事,交給二皇子。”

這不是廢太子。

卻比責罵更重。

他失去了手裡的權。

姜令儀抬頭看向蕭承璟。

“殿下,你救救我。”

蕭承璟沒有動。

她又喊了一聲。

“你說過會娶我的。”

蕭承璟垂著眼。

“婚禮沒有完成。”

姜令儀笑得發抖。

“沒有完成?我穿著你的喜服,戴著她的鳳冠,站了兩個時辰,你現在說沒有完成?”

皇帝看向蕭承璟。

“這門婚事,作罷。”

姜令儀猛地轉頭。

“陛下。”

“朕說,作罷。”

她跪著往前爬了兩步,被宮人攔住。

我站在一旁,始終沒有看蕭承璟。

直到走出大殿,他追上來。

“許知意。”

我停下。

“你滿意了嗎?”

我回頭。

“這是你們欠我的,和我滿不滿意沒有關係。”

“你為什麼不願意回頭?”

“因為我回過頭。”

“什麼時候?”

“你恢復神智那天。”

我說完,繼續往前走。

身後沉默很久。

然後傳來他的聲音。

“如果我把所有東西都還給你,你會不會重新看我一眼?”

我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這時,青黛忽然從後面追上來。

她手裡攥著一封信。

“姑娘,許家舊宅有人送信,說是您父親留下的。”

我接過信。

封口上的字,我認得。

是我父親的筆跡。

可父親已經死了八年。

信紙上只有一句話。

“阿珩恢復神智後,千萬不要讓他知道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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