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花落無聲,故人此後不逢_第5章 5我的妻子呢

東宮花落無聲,故人此後不逢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嘰里呱啦愛說話

5

“我的妻子呢?”

蕭承璟抱著那堆碎紙,抬頭看向門口。

總管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磚。

“殿下,許姑娘已經出宮了。”

“出宮?”

他像沒聽懂。

“她去哪兒了?”

“奴才不知。”

“那你們為什麼讓她走?”

總管怔住。

昨日是他下令不許我離開。

今日也是他命人攔我去奉茶。

可現在,他卻像所有人都揹著他做了什麼。

姜令儀扶著門框走進來,腳踝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

她臉色很白。

“殿下,姐姐是自己要走的。您親口說過,她想走便走。”

蕭承璟猛地看向她。

“孤什麼時候說過?”

姜令儀唇邊的笑僵了一下。

“就在正殿。”

“她拿出和離書的時候,您說的。”

蕭承璟低頭看著手裡的碎紙。

火盆裡的灰被風吹散,落在他的蟒袍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說過的話。

你想走便走。

以後別再回來求孤。

那時他只覺得輕鬆。

像終於把一樁麻煩甩了出去。

可現在,聽雨閣空了,桌上只剩一截剪斷的紅繩。

他伸手撿起來。

指尖碰到繩結時,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雨夜。

我坐在廊下剝蓮子。

他蹲在我腳邊,笨手笨腳地把紅繩繫到我腕上。

“綁住。”

“綁住就不跑?”

“意意跑,阿珩追。”

他捏著繩頭,認真得像在立誓。

蕭承璟呼吸一滯,手裡的紅繩被他攥進掌心。

姜令儀看著他的臉色,輕聲說:“殿下,吉時快過了,賓客還在等。”

“滾。”

她愣住。

“殿下。”

“孤讓你滾。”

姜令儀攥緊袖口。

她沒有立刻走,只看著他懷裡的婚書。

“姐姐已經走了,您現在追出去,也追不回來了。”

蕭承璟抬眼。

“你知道她去哪兒?”

“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說追不回來?”

姜令儀沒接話。

殿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跑進來。

“殿下,聽雨閣的車伕說,許姑娘去了南城許家舊宅。”

蕭承璟起身就走。

姜令儀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他停下。

低頭看著她的手。

那隻手戴著我的翡翠戒指。

從前我為了不讓他摔倒,也這樣抓過他的袖口。

他從來沒甩開過我。

現在,他一點點掰開姜令儀的手指。

“婚禮已經毀了。”

姜令儀臉色白了。

“那我算什麼?”

蕭承璟看著她,像第一次認真看清這個人。

“你問錯人了。”

他說完,帶著侍衛離開。

姜令儀站在原地。

鳳冠上的東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一顆掉下來,滾到門檻邊。

她低頭撿起,忽然笑了一聲。

“許知意,你以為你走了,就贏了嗎?”

門外沒人回答。

她把東珠攥進掌心,轉身對身邊宮女說。

“去查她的車。”

“我倒要看看,她還能靠什麼活下去。”

與此同時,南城舊宅的門被人推開。

我撐著右手,走進了積灰多年的院子。

正屋的鎖已經生鏽。

青黛拿石頭砸了三下,鎖才掉下來。

屋裡全是黴味。

可牆角那口舊木箱還在。

我開啟箱蓋,裡面不是金銀。

是一摞鋪子的賬冊。

最上面壓著父親留下的印章。

我用左手翻了兩頁,臉色慢慢冷下來。

那些被蕭承璟說成已經抵給東宮的田莊和鋪面,竟然沒有全部賣掉。

賬冊最後一頁,清清楚楚記著。

三個月前,東宮管事以賑災名義,轉走了許家七間鋪子的收益。

可其中五間鋪子,根本沒有進災民名冊。

錢去了哪裡,賬上沒有寫。

青黛擦了擦眼淚。

“姑娘,這些東西能要回來嗎?”

我合上賬冊。

“先活下來,再一筆一筆拿回來。”

院門外,忽然響起馬車停下的聲音。

有人在外面喊。

“許姑娘,太子殿下請您回宮。”

我抬頭看向那扇舊門。

蕭承璟追來了。

可這一次,我不打算再等他認出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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