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花落無聲,故人此後不逢_第5章 5我的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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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妻子呢?”
蕭承璟抱著那堆碎紙,抬頭看向門口。
總管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磚。
“殿下,許姑娘已經出宮了。”
“出宮?”
他像沒聽懂。
“她去哪兒了?”
“奴才不知。”
“那你們為什麼讓她走?”
總管怔住。
昨日是他下令不許我離開。
今日也是他命人攔我去奉茶。
可現在,他卻像所有人都揹著他做了什麼。
姜令儀扶著門框走進來,腳踝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
她臉色很白。
“殿下,姐姐是自己要走的。您親口說過,她想走便走。”
蕭承璟猛地看向她。
“孤什麼時候說過?”
姜令儀唇邊的笑僵了一下。
“就在正殿。”
“她拿出和離書的時候,您說的。”
蕭承璟低頭看著手裡的碎紙。
火盆裡的灰被風吹散,落在他的蟒袍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說過的話。
你想走便走。
以後別再回來求孤。
那時他只覺得輕鬆。
像終於把一樁麻煩甩了出去。
可現在,聽雨閣空了,桌上只剩一截剪斷的紅繩。
他伸手撿起來。
指尖碰到繩結時,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雨夜。
我坐在廊下剝蓮子。
他蹲在我腳邊,笨手笨腳地把紅繩繫到我腕上。
“綁住。”
“綁住就不跑?”
“意意跑,阿珩追。”
他捏著繩頭,認真得像在立誓。
蕭承璟呼吸一滯,手裡的紅繩被他攥進掌心。
姜令儀看著他的臉色,輕聲說:“殿下,吉時快過了,賓客還在等。”
“滾。”
她愣住。
“殿下。”
“孤讓你滾。”
姜令儀攥緊袖口。
她沒有立刻走,只看著他懷裡的婚書。
“姐姐已經走了,您現在追出去,也追不回來了。”
蕭承璟抬眼。
“你知道她去哪兒?”
“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說追不回來?”
姜令儀沒接話。
殿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跑進來。
“殿下,聽雨閣的車伕說,許姑娘去了南城許家舊宅。”
蕭承璟起身就走。
姜令儀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他停下。
低頭看著她的手。
那隻手戴著我的翡翠戒指。
從前我為了不讓他摔倒,也這樣抓過他的袖口。
他從來沒甩開過我。
現在,他一點點掰開姜令儀的手指。
“婚禮已經毀了。”
姜令儀臉色白了。
“那我算什麼?”
蕭承璟看著她,像第一次認真看清這個人。
“你問錯人了。”
他說完,帶著侍衛離開。
姜令儀站在原地。
鳳冠上的東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一顆掉下來,滾到門檻邊。
她低頭撿起,忽然笑了一聲。
“許知意,你以為你走了,就贏了嗎?”
門外沒人回答。
她把東珠攥進掌心,轉身對身邊宮女說。
“去查她的車。”
“我倒要看看,她還能靠什麼活下去。”
與此同時,南城舊宅的門被人推開。
我撐著右手,走進了積灰多年的院子。
正屋的鎖已經生鏽。
青黛拿石頭砸了三下,鎖才掉下來。
屋裡全是黴味。
可牆角那口舊木箱還在。
我開啟箱蓋,裡面不是金銀。
是一摞鋪子的賬冊。
最上面壓著父親留下的印章。
我用左手翻了兩頁,臉色慢慢冷下來。
那些被蕭承璟說成已經抵給東宮的田莊和鋪面,竟然沒有全部賣掉。
賬冊最後一頁,清清楚楚記著。
三個月前,東宮管事以賑災名義,轉走了許家七間鋪子的收益。
可其中五間鋪子,根本沒有進災民名冊。
錢去了哪裡,賬上沒有寫。
青黛擦了擦眼淚。
“姑娘,這些東西能要回來嗎?”
我合上賬冊。
“先活下來,再一筆一筆拿回來。”
院門外,忽然響起馬車停下的聲音。
有人在外面喊。
“許姑娘,太子殿下請您回宮。”
我抬頭看向那扇舊門。
蕭承璟追來了。
可這一次,我不打算再等他認出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