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花落無聲,故人此後不逢_第8章 8我站在廊下

東宮花落無聲,故人此後不逢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嘰里呱啦愛說話

8

我站在廊下,把信看了三遍。

紙張已經發黃,邊緣還有被火燎過的痕跡。

父親不會無緣無故留下這句話。

青黛小聲問:“姑娘,什麼真相?”

我沒有回答。

蕭承璟也走了過來。

他的視線落在信上。

“誰寫的?”

我把信折起來。

“和你無關。”

“是岳父。”

“別這麼叫。”

“許知意。”

他語氣沉了些。

我抬眼。

“你連我父親怎麼死的都忘了,還好意思這樣叫?”

蕭承璟怔住。

那年父親病重,他正在宮裡接受太醫診治。

我寫了七封信,請他回來。

一封沒有回。

他後來只派人送來一句話。

太子病情要緊,許家自己安排後事。

父親下葬那天,他甚至沒有出現。

而那時的我,還替他找理由。

說他不是故意的。

說他只是被關在宮裡。

說他若知道,一定會回來。

現在想起來,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蕭承璟握緊手指。

“你父親的死,我一直以為是瘴毒。”

“是瘴毒。”

“那這封信是什麼意思?”

“你想知道,自己去問他。”

我轉身要走,他卻伸手攔住。

動作很輕,沒有碰到我。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我只查到,父親死前曾經把一份東西送進宮。”

“送給誰?”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孤?”

我看著他。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他被問得啞口無言。

我從他身邊繞開。

回到許家舊宅後,我把信紙放在燈下烘了烘。

紙背慢慢浮出幾行淺字。

是用藥汁寫的。

第一行只有三個字。

“查藥方。”

我心口一緊。

父親一生行醫,留下的東西不多。

藥方都在那口木箱裡。

我把賬冊搬開,最底下壓著一個小匣子。

匣子上有父親的鎖釦。

我用左手試了幾次,打不開。

青黛從灶房取來一根鐵絲,費了半天勁,才把鎖撬開。

裡面只有一張藥方和一枚宮中腰牌。

藥方上的字跡很亂,像是臨死前寫的。

“太子舊疾,非頭疾,乃中毒後傷神。”

我盯著那一行字,半天沒動。

蕭承璟當年墜崖前,曾被人下過毒。

父親發現後,一直在給他解毒。

可進宮之後,太醫院卻對外宣稱,他只是摔傷了腦子。

那碗我熬了八年的藥,根本不只是治頭疼。

它是在壓住他體內殘毒。

他恢復神智後不再喝藥,或許不是因為不想喝。

而是有人讓他相信,那只是我用來控制他的東西。

我想起他打翻藥碗時說的話。

別再拿過去那些事綁著孤。

是誰告訴他的?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蕭承璟站在院門口,臉色比方才更沉。

“藥方給我。”

我握緊紙張。

“你偷聽?”

“我沒有。”

他走近兩步。

“我只是想知道,父皇為什麼突然命太醫重新查我當年的病。”

“你知道了什麼?”

“太醫院有一名老醫官被放出宮了。”

“他說,當年給我診治的人,曾經被人警告,不許提中毒。”

我沒有說話。

蕭承璟看著那張藥方,聲音低了下來。

“許知意,我當年恢復神智,是不是因為有人停了你的藥?”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只知道,你恢復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撕婚書。”

他的臉色發白。

“如果我當時不是清醒的。”

“你清不清醒,都改變不了你做過的事。”

這句話落下,院門外又有人急匆匆趕來。

是皇帝身邊的內侍。

他跪在地上,喘著氣說。

“殿下,陛下請您即刻進宮。”

“太醫院查出,當年太子所中的毒,藥引來自姜家。”

我抬頭看向蕭承璟。

他沒有看我。

只是轉身往外走。

走出幾步後,他忽然停住。

“許知意。”

“別等我。”

“我不是要你等。”

他背對著我。

“我是想讓你知道,這次我會把欠你的都查清楚。”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手裡的藥方,被我捏出一道褶皺。

可我心裡很清楚。

真相查清了,不代表傷口就會自己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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