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堵我爸下樓路,我毀他們拆遷夢_第十四章 眼看拆遷期限只剩最後七天
第十四章
眼看拆遷期限只剩最後七天,拆遷辦再次組織了一次調解。
活動室裡擠滿了人。
跟上次活動室裡個個紅光滿面、趾高氣揚的樣子比,這次人人都耷拉著腦袋,像霜打了的茄子。
幾個阿姨看見我進來,趕緊欠欠身擠出笑:
“小姝來了啊,快坐。”
“當年是嬸子們糊塗,對不住你爸,你多擔待。”
我沒應聲,拉開椅子坐下。
心裡只剩冷笑。
當年我跪在她們家門口,哭著求開電梯的時候,怎麼沒人出來說句對不住。
負責調解的工作人員清了清嗓子,翻開手裡的檔案。
“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是希望儘快解決簽約問題。”
“專案期限越來越近,如果這一棟樓繼續無法達成一致,所有人的補償都會受到影響。”
屋裡頓時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聲。
“我們也不想這樣啊。”
“都是一棟樓的,何必鬧成這樣。”
“蘇小姐,你父親的事大家確實有不對,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只覺得諷刺。
事情過去了,所以就可以當作沒發生?
如果不是因為拆遷款,他們還會記得我爸嗎?
工作人員繼續說道:
“經過核算,張桂蘭需要退還全部公共收益。”
“王建國家違建面積核減造成的損失,由相關住戶按照比例承擔。”
“除此之外,我們認為,大家共同籌集五萬元,作為對蘇女士的精神補償,蘇女士簽字後,專案繼續推進。”
話音剛落,張嬸不樂意了。
“憑什麼我全退?”
“那些錢是我替大家跑關係、辦手續賺來的,怎麼能說是私吞?”
工作人員皺眉:
“賬目已經查清楚了,六萬三千元屬於公共收益。”
李姐也跟著嚷嚷。
“五萬也太多了!不就沒讓她爸坐電梯走樓梯嗎,憑什麼要賠這麼多?!”
她的聲音又尖又高,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們永遠是這樣。
別人的尊嚴、別人的痛,永遠都是“小事”“不值錢”。
但凡碰著自己半分利益,立刻跳得比誰都高。
跟十年前堵在樓梯口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一直轉著手裡的筆,沒看她們。
等她們吵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平鋪在桌上。
“要我簽字,可以。”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一字一句地說:
“但我有兩個條件,少一個,都免談。”
“第一,當年所有不准我爸下樓的人,全部去我爸遺像前,磕頭道歉,說明當年做了什麼。”
“第二,張桂蘭必須把三年來經手的所有公共收益、維修基金和物業往來賬目全部公開,接受第三方審計,賬目少一筆,她就補一筆;解釋不清的,一律按侵佔處理。”
“少一個條件,免談。”
話音落下,活動室裡像炸開了鍋。
張嬸指著我罵:
“磕頭?你做夢!我一個六十多的老太太,給死人磕頭?蘇靈姝你不怕折壽!”
“還審計賬目?我當樓長二十年跑前跑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個小輩憑什麼查我的賬?” 她手指著我鼻子,氣得渾身哆嗦:
“不就是當年沒讓你爸坐電梯嗎?多大點事,你記仇記十年,還蹬鼻子上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