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堵我爸下樓路,我毀他們拆遷夢_第七章 話音剛落
第七章
話音剛落,張嬸就像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起來。
“大家都聽見了吧?她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沒錯!”
“我今天就把十年前的事說清楚,省得她拿死人壓我們!”
記者立刻把鏡頭轉向她。
張嬸抹了把眼淚,抽抽噎噎地說:
“當年她爸是突發惡疾,死在家裡好幾天都沒人發現,屋裡那味道,燻死個人!”
“我們哪知道是不是因為什麼傳染病走的?全樓有老有小,鎖電梯也是為了大家安全啊!”
“後來呢?”記者順著她的話問,“後來是誰幫忙解決的?”
“還能是誰?”
張嬸捂住臉,哭得肩膀直抖,“是我們全樓心軟,湊錢給她叫了吊車!”
“那可是半夜啊,大家都陪著折騰。”
“她現在倒好,拿這點事記恨我們十年,連全樓拆遷都要毀了!
王大爺趕緊接話:
“她爸那人平時就不太好相處,樓道里堆東西,鄰里說幾句,他還要頂嘴。”
“我們忍了這麼多年,誰知道她今天這麼不講理。”
李姐也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就是!當年要不是張嬸心軟,她連吊車都叫不來!”
“現在拿這點事訛我們,心都黑透了!”
三個人一唱一和,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負重的受害者,把我爸說得自私蠻橫,把我說成撒潑訛錢的白眼狼。
直播間的彈幕滾得飛快。
“張姨也太委屈了吧!”
“好心幫忙還被記恨十年,這女的心真狠。”
“有其父必有其女,難怪鄰居都受不了她。”
“快去她公司投訴!這種人不能讓她繼續上班!”
記者的神情也變了。
她看著張嬸,語氣裡多了幾分同情。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看來這戶人家和鄰居的矛盾,並不是今天才有。”
張嬸哭得更大聲了:
“我當了二十年樓長,跑前跑後為大家辦事,誰想到臨了,還要被一個小輩逼成這樣……”
直播間的情緒被推到頂峰。
“嚴懲釘子戶”“蘇靈姝道歉”的彈幕刷滿了整個螢幕。
我靠在欄杆上,看著這群人顛倒黑白,心裡忽然覺得荒謬得想笑。
我想起十年前,誰家水管漏了,喊一聲我爸就拎著工具上門;
公共區域堆的雜物,他每隔半個月就主動清理一次。
現在到了他們嘴裡,反倒成了“自私”的代表。
當年我爸幫過的人,現在全都跟著一起潑髒水。
人心的涼薄,我十年前就領教過。
可親眼看著他們睜著眼睛說瞎話,把恩人踩在腳下給自己立牌坊,我胸口還是一陣陣發緊。
但我沒吵,也沒辯解。
我只是低頭看著手機螢幕,確認錄屏還在繼續。
從張嬸說“突發惡疾”,到她說全樓湊錢,再到王大爺和李姐把我爸說成鄰里公敵,每一句,我都完整錄了下來。
就在張嬸捂著胸口說“我這二十年樓長問心無愧”的時候,我忽然抬起眼,看向鏡頭。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和我爸不是個好東西。”
“那我給你們看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