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堵我爸下樓路,我毀他們拆遷夢_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我家水龍頭就斷了水。
下樓一看,我家水閥被人偷偷關死了。
我拍照,記下時間,沒吵。
可他們越發過分。
門口天天堆著爛菜葉、廢紙箱。
業主群裡更是傳得難聽,說我在外被老男人包養,看不上這兩百萬拆遷款,故意跟全樓作對。
我都沒搭理,只把截圖一張張儲存。
下午,我提前下班回家,剛走到樓下,就看見李姐拎著半滿的蛇皮袋,腳邊散著一堆東西。
我爸那件藏青色的勞模工裝、掉了漆的軍用水壺、老花鏡盒,散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她正踮著腳,把我爸的舊工具盒往袋子裡塞。
我衝過去,一把抓住袋子。
“你幹什麼!”
李姐被我嚇了一跳,隨即把胳膊一甩。
“幹什麼?清理樓道雜物啊!”
“這死人的東西堆公共櫃子裡多少年了?晦氣不晦氣?我這是替全樓做好事!”
我氣得渾身發抖,蹲下去,把那件工裝捧起來。
袖口磨得發白,胸前那枚勞模徽章卻還在。
那是我爸評上市級勞模時發的工裝。
他平時捨不得穿,總說等我轉正那天,要穿著它去我公司看看。
可他沒等到那天,就離世了。
現在,這套衣服被扔在地上,沾了灰,還被踩了個黑腳印。
李姐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我:
“怎麼?不就幾件破衣服,還當寶貝了?”
“再說你爸都死十年了,留著這些破爛幹什麼?我幫你扔了是為你好!”
我沒跟她吵。
我把散落的工裝、舊軍用水壺一件件撿起來,拍下她、袋子、地面和回收站的照片。
隨後找上了物業。
物業的工作人員,瞭解情況後,語重心長地勸我:
“小蘇,你也別總跟大家對著幹。”
“你一個人在外面工作,這麼多年,房子不都是鄰居幫你看著嗎?”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大學那幾年。
我剛上大學,學費和生活費都壓在肩上。
我曾經想把這套房子租出去,哪怕每個月多幾千塊,也能減輕一點負擔。
可張嬸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陌生人住進來,萬一把整棟樓的治安弄壞了,誰負責?”
王大爺也說:
“房子空著就空著,別為了幾個租金把大家都害了。”
他們把我逼得不能出租。
現在,卻拿“幫我看房子”來邀功。
我看著物業經理,淡淡地問:
“照看?”
“我家水閥被關、門口被扔垃圾、我爸遺物被扔,這就是你們說的照看?”
劉經理打了個哈哈,敷衍道:
“這麼過分啊?行吧,我回頭說說她們,你也別太較真了。”
我沒再廢話,轉身就走。
出了物業大門,我直接拐去派出所,報了故意損毀財物和侮辱逝者,把照片、影片、被撬的鎖具照片全遞了上去。
走出派出所時晚風正涼,我攥緊手裡的檔案袋。
裡面是早就整理好的全套材料。
張嬸私吞小區公共收益的銀行流水、王大爺違建房屋對外出租的租金記錄。
我走到快遞點,分別填了街道紀工委和城管執法隊的地址,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