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丫鬟說我是嬌女，可我是當朝公主啊_第六章 門帘被太監挑開

第六章

門簾被太監挑開，龍袍垂在地面。

我立刻鬆開劍柄，跪倒在地。

身後的柳如煙動作慢了半拍，被禁軍統領一腳踹在膝蓋處。

身體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

“臣蕭明璟，參見皇上。”

我趴在地上，餘光掃向蘇念念。

她手裡攥著那半塊虎符，沒有跪。

皇上大步走過我身側，沒讓我起身，徑直停在蘇念念面前。

“念念，手怎麼這麼涼？”

皇帝解下身上的龍袍，親手裹在蘇念念身上。

我心頭跳得厲害，但並不覺得慌亂。

皇上向來寵愛這個妹妹，平日裡有些許小脾氣，皇上總是由著她。

可這是軍國大事。

邊關匪患未平，主將換人是大忌，皇上不可能不明白輕重緩急。

“皇上容稟。”

我直起身子，雙手抱拳。

“公主方才受了驚嚇，行事難免衝動。”

“柳如煙是臣特意挑來送往邊關的戰力，身負軍情要務。”

“適才她不過是不慎碰落了先帝的小弓，絕非有意冒犯。”

“公主卻要動用私刑，甚至揚言要收回邊防虎符、誅殺柳氏三族。”

“臣以為，大戰在即，因一件死物而寒了三軍將士的心，實非明君所為。”

我說完這番話，微微抬起頭，迎上皇帝的目光。

這一步我算得很準。

朝廷缺能打的將領，我身後是西大營數萬精銳，皇上必須權衡。

柳如煙也適時爬在地上，聲音發顫。

“奴婢該死！奴婢只是想替大奉效力，求皇上明鑑！”

皇帝終於轉過頭，垂眸掃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並沒有我預想中的權衡。

只是讓我感到一片寒意。

“先帝的小弓，是死物？”

皇帝緩緩開口，皇威在這一刻淋漓盡致。

我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伏低身子：

“臣失言，臣的意思是，活著的人才能替大奉守邊疆……”

“誰準你代公主私調暗衛的？”

皇帝打斷了我的話。

我跪在地上，一股涼意直直竄上後脊。

“臣掌管虎符，自當統籌京畿與邊關兵力，為了大局……”

“朕問的是，誰準你動她的人！”

皇帝抬腳，一下踢開我面前的碎玉。

碎玉滾到我手邊，露出斷口處隱隱泛黃的紙卷一角。

皇帝俯身，伸手拾起，從中抽出了一道明黃絹布。

“蕭明璟，你以為太上皇當年把這把弓留給念念，真就只是一件供人賞玩的擺設？”

皇帝展開那捲明黃絹布。

“太上皇遺詔。”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皇七女念念，性純質敏。若遇國變兵亂，憑白玉弓內御批，可節制三軍，生殺予奪，先斬後奏。”

絹布被皇帝按在書案上，硃砂印鑑鮮紅奪目。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耳朵也跟著嗡嗡作響。

那把被柳如煙當成破爛隨手砸在地上的玉弓，裡面居然藏著節制三軍的手段。

我一直以為太上皇只是溺愛女兒，才讓我這個伴讀掌管兵符護她周全。

我以為自己是不可替代的執劍人。

“臣……臣不知……”

我喉頭乾澀的開不了口，指尖也跟著摳進地縫裡。

蘇念念站在桌案後，冷眼看著我。

她將手裡的虎符遞到皇帝面前。

“皇兄，蕭世子覺得大奉離了他便無人能戰，更覺得我蘇念念離開他便護不住自己。”

“今日當著皇兄的面，虎符我收回來了。”

“至於西大營的帥位，能者居之，大奉男兒千萬，不缺一個自視甚高的家奴。”

她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彷彿這些年的感情不存在一樣。

“念念！”

我忍不住喊出聲，膝行半步想要去拉她的裙子。

“這虎符是我這幾年拿命換來的軍功撐著的！西大營的將士只認我！”

“沒有我壓著，邊關的馬賊一旦入關，你拿什麼去擋！”

柳如煙見勢不妙，撲爬著抓住我的袖口，衝著皇帝拼命磕頭。

“皇上開恩！奴婢知錯了！奴婢願意去前線做馬前卒，求皇上不要遷怒世子！”

她額頭磕在磚上，滲出斑斑血跡。

皇帝根本沒有看她，只是看向蘇念念。

“念念想如何處置？”

蘇念念收回手，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

“御林軍，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