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裡寫的情詩,見光成灰_第 8 章 你現在相信了
第 8 章
“你現在相信了?”
我站在櫃檯後,冷眼看著溫以璟崩潰的模樣,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溫以璟手裡的檔案散落一地。
她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滿地碎紙上,雙手痛苦地抱住頭,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哀鳴。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這樣......”
她顫抖著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我,眼神里盡是絕望與悔恨。
“嶼白,是我瞎了眼,是我蠢......我居然把一個害你的兇手當成寶,我還用盲文那樣折磨你......”
她像個瘋子一樣,突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花店裡格外刺耳。
“我對不起你!嶼白,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一旁的林嶼安見大勢已去,徹底癱軟在地上。
他還不死心,膝行過去死死抓住溫以璟的手。
“以璟,我錯了!我當時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是太愛你了啊!你不能不要我,我們是合法夫妻啊!”
“滾開!”
溫以璟猛地一腳將他踹開,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恐懼,彷彿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別碰我!你讓我覺得噁心!”
她掙扎著站起來,想要靠近我,卻被我冷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林母終於回過神來,她驚恐地看著地上的大兒子,又看了看冷漠的我,突然像明白了什麼,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嶼白!嶼白啊,媽求求你!”
她老淚縱橫,試圖來抓我的手。
“你哥他只是一時糊塗!你現在眼睛也好了,人也沒事,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如果報案,他這輩子就毀了啊!”
林父也臉色灰敗地站在一旁,聲音發顫。
“是啊嶼白,畢竟血濃於水,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和你媽......”
我看著這對到這個時候還在偏袒施暴者的父母,甚至連憤怒都感覺不到了。
只覺得悲哀。
“我瞎了四年,我的事業、我的人生全毀了,你們讓我原諒他?”
我冷冷地俯視著他們。
“你們的兒子是人,難道我就活該是他發洩嫉妒的靶子嗎?”
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正在通話中,通話物件是溫哥華當地的華人警局,也是國內警方跨國協作的聯絡點。
“抱歉,在你們進來之前,我就已經報了警。”
“而且,國內的警方已經拿到了我私家偵探提交的所有證據。你們現在求我,晚了。”
聽到“報警”兩個字,林嶼安絕望地癱軟在地,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林母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溫以璟呆呆地看著我手裡的手機,突然苦笑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報得好......報得好......”
她喃喃自語,像丟了魂一樣。
幾分鐘後,警車呼嘯而至。
警察走進來,核實了身份後,直接給林嶼安戴上了手銬。
林父林母哭喊著想阻攔,被警察嚴厲警告後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兒子被拖上警車。
店裡瞬間空了一大半,只剩下溫以璟還像個木樁一樣站在那裡。
“他們走了,你還不滾?”
我拿起抹布,面無表情地擦拭著櫃檯上不存在的灰塵。
溫以璟死死盯著我,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嶼白,我不走。”
她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知道你恨我,我願意用我剩下所有的東西來補償你。我的公司,我的股份,全給你。”
“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哪怕是給你當牛做馬,哪怕你每天打我罵我,我都絕不還手。”
她卑微到了塵埃裡,企圖用這種自虐的方式來換取我的一絲憐憫。
“溫以璟,你還是這麼自私。”
我放下抹布,直視她的眼睛。
“你所謂的補償,只是為了減輕你自己良心上的譴責,為了讓你晚上能睡個安穩覺。”
“但我不想陪你玩這種自我救贖的遊戲了。”
我指了指門外。
“帶著你的深情,滾出我的世界。別弄髒了我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