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裡寫的情詩,見光成灰_第 5 章 溫哥華的海風帶着些許咸澀

長夜裡寫的情詩,見光成灰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然澈

第 5 章

溫哥華的海風帶著些許鹹澀,吹散了過去四年的陰鬱。

我在距離市中心半小時車程的街區租下了一間帶小花園的公寓。

一樓被我改成了一家花店,兼賣我自己畫的盲人觸覺畫。

這裡沒有人認識林嶼白,也沒有人知道那些不堪的過往。

清晨,我正在修剪剛送來的白桔梗,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國內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林嶼白!你到底哪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溫以璟壓抑著怒火的咆哮,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機拿遠了一點,繼續剪斷多餘的枝葉。

“你說話!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她呼吸急促,背景音裡有東西被砸碎的聲響。

我將剪好的桔梗插進花瓶,語氣平靜。

“找我幹什麼?你該去陪你的合法丈夫。”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更大的怒意。

“你還在鬧什麼脾氣?!我已經把房子過戶到你名下了,你一聲不響地消失,連爸媽都快急瘋了!”

“急瘋了?”

我輕笑了一聲,覺得有些諷刺。

“是急著找人替林嶼安當出氣筒,還是急著向外界證明你們溫家有多仁義?”

“林嶼白!”

溫以璟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挫敗感。

昨天,我前同事兼唯一的好兄弟江逾明給我發了十幾條語音。

他告訴我,我離開的第二天早上,溫以璟推開客房的門,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和那張紙條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一開始以為我只是出去散心。

直到她發現我登出了所有的國內通話卡,銀行卡里的錢一分未動。

她去了我常去的所有地方,查了高鐵站和機場。

當她查到我飛往國外的航班資訊時,徹底慌了。

江逾明說,溫以璟像瘋了一樣在公司裡大發脾氣,甚至因為林嶼安抱怨了幾句,當著所有員工的面把他罵了一頓。

“你別以為躲在國外我就找不到你!”

溫以璟在電話裡放著狠話,試圖用她慣用的壓制手段讓我屈服。

“我限你三天之內給我滾回來,否則......”

“否則什麼?”

我打斷她,聲音沒有起伏。

“溫以璟,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你施捨光明的瞎子了。”

我拿起噴壺,在花瓣上噴灑著水霧。

“你教我的盲文,我一字不落地翻譯出來了。”

電話那頭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嶼白,你聽我解釋,那只是......”

“只是逢場作戲?只是為了安撫林嶼安的病情?”

我替她補全了那套噁心的說辭。

“留著這些話去感動你自己吧。”

“嶼白!”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隱隱透出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

“你別衝動,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可能了。”

我看著玻璃窗外明媚的陽光。

“溫以璟,祝你和林嶼安,百年好合,死磕到底。”

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再次恢復了清淨。

下午,店裡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個穿著風衣的華人私家偵探,遞給我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林先生,這是您委託我查的,關於五年前那場車禍的全部資料。”

他推了推墨鏡,神色嚴肅。

“肇事司機的賬戶,確實有問題。”

我接過檔案袋,指尖微微發緊。

來溫哥華之前,我用自己這幾年存下的所有積蓄,僱傭了國內最好的私家偵探。

我要的,不僅是離開。

我拆開檔案袋,第一頁就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的影印件。

轉賬時間,是車禍發生的前一天。

匯款人:林嶼安。

金額:五十萬。

我死死盯著那個名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不是意外,不是失控。

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而他想殺的人,是我。

溫以璟以為她保護的是一個脆弱的白月光,卻不知道自己摟著的是一個殺人犯。

我慢慢將檔案裝回袋子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門邊的風鈴“叮”的一聲響了。

我抬起頭。

“你好,請問這束百合怎麼賣?”

一個熟悉的、帶著顫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溫以璟長髮凌亂,雙眼通紅地站在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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