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最深的刀_第 9 章 離婚訴訟正式推進時

最好的朋友,最深的刀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小冬

第 9 章

離婚訴訟正式推進時,已經入冬。

陸令儀果然反悔了。

她提出財產約定並非真實意願,認為我當時拿“不離婚”作交換,後來卻離開,應當撤銷。

喬律師把她的陳述轉給我時,我正在給工作室挑椅子。

“預計會拖一段時間。”

她說。

“那就按程式走。”

我沒有她想象中那麼急。

從前我怕衝突,怕花錢,怕一件事拖久了影響穗穗,最後總是先退讓。

現在我可以等。

婚內財產約定的簽署經過、錄音、聊天記錄,都逐步提交了上去。

已經轉到穗穗名下的股權,我們沒有假裝可以直接拿回來。

歸屬、處分、是否涉及後續不當操作,都要另行核查。

我只爭取我依法應得的部分。

與此同時,醫療機構的調查也有了進展。

當年的檔案存在異常,相關人員被約談。

陸令儀最初堅持說,是她誤解了流程。

直到具體經手人的記錄擺出來,她才終於不再用“家庭矛盾”解釋。

我去配合詢問那天,在走廊看見裴敘衡。

他瘦得顴骨凸了出來。

身上的衣服依然考究,袖口卻有一處松線。

他盯著我,忽然衝過來。

“謝硯崢,你滿意了?”

工作人員擋在我們中間。

我沒有後退。

他眼睛紅得厲害。

“令儀不要我了,你媽說我忘恩負義,你姐天天找我要錢。”

“你把所有人都毀了!”

我看著他。

“我沒有替你花那些錢,也沒替你籤那些字。”

“如果不是你發影片——”

“如果我沒發,你就可以繼續住在我的房子裡,讓我替你養孩子。”

他嘴唇顫了顫。

過了很久,聲音突然低下去。

“我只是想有個家。”

我想起小時候,他第一次來我們家。

我把最喜歡的小熊放到他枕邊,怕他一個人睡覺害怕。

後來他說小熊舊了,我又攢了很久零花錢,給他買了新的。

我是真的把他當過朋友。

“裴敘衡,你有過。”

他望著我。

“是你不要的。”

離開前,他又叫住我。

“那穗穗怎麼辦?”

“你真的不管她了嗎?”

我的手指在包帶上收緊。

“她有親生父母。”

“她才五歲!”

“所以你們該學著照顧她,而不是再找一個人替你們承擔。”

走出大樓時,下了雨。

喬律師撐開傘,我抬頭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車。

我媽和姐姐都在。

她們等了我很久。

我媽手裡拎著保溫桶,眼圈立刻紅了。

“給你燉了湯,你以前最喜歡喝的。”

我沒接。

姐姐走過來,開口時有些艱難。

“硯崢,姐那時候說話難聽,你別記一輩子。”

她比上次見面憔悴很多。

裴敘衡借款的事,讓她賠掉一大筆錢。

可那不是我該負責的。

“我沒空一直記著你們。”

她神情一滯。

我媽開始掉眼淚。

“那你什麼時候回家吃飯?”

我看著她。

她以前總說,家裡飯菜都是按我口味做的。

可一桌菜擺下來,裴敘衡不能吃辣,姐姐愛喝湯,陸令儀喜歡魚。

我喜歡什麼,反而要等到今天才被想起來。

“暫時不會。”

“暫時是多久?”

“我不知道。”

這不是賭氣。

我確實不知道,自己還願不願意再坐回那張飯桌。

姐姐還想開口,被我打斷。

“我不會因為你們現在難受,就當以前沒發生過。”

雨越下越大。

我媽將保溫桶往前遞了一點。

我仍然沒有接。

最後,喬律師替我拉開車門。

車開出去很遠,我回頭看了一眼。

她們還站在原地。

我沒有叫司機停車。

那年冬天,我成立了自己的插畫工作室。

只有兩個人,一間三十多平方米的辦公室。

合夥人是以前合作過的設計師,算賬比我厲害,挑客戶也比我謹慎。

我們籤第一份長期合同時,她問我:“謝老師,工作室叫什麼?”

我看著窗臺上剛冒出新葉的蘭草。

那盆被裴敘衡扔進過道的蘭草,我搬家時帶走了。

起初葉子黃了一半,我以為養不活。

後來換了土,慢慢也緩過來。

我說:“就叫硯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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