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最深的刀_第 7 章 離開後的第三周

最好的朋友,最深的刀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小冬

第 7 章

離開後的第三週,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開口叫了我的名字。

“謝先生,我是許紹安。”

我記得他。

那個被辭退的男秘書。

所有人都說我贏麻了的時候,他是被推出去的那個人。

我們約在律師事務所影片見面。

他比我印象中瘦,第一句話便是:“我不是來替自己洗白的。”

“副卡的消費確實有我的問題,我替裴敘衡買過東西,也收過他給的錢。”

當時我查到的酒店、首飾、餐廳消費,都經他的手。

他以為只是替老闆處理不便出面的私事。

直到我開始查,他才發現自己成了那段關係裡唯一能被擺上桌的人。

“陸總答應給補償,讓我離職。”

“我認了,因為我也不乾淨。”

他將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發給喬律師。

“可最近有人聯絡我,讓我出面說影片裡的錄音是你逼我偽造的。”

我坐直了。

“誰?”

他報出了裴敘衡的名字。

“他說陸總的公司要是撐不住,我也別想好過。”

許紹安停了停。

“我不敢再幫他了。”

喬律師收下材料,提醒他如實陳述,不要刪改記錄。

結束通話後,我久久沒動。

當初裴敘衡陪我熬的那三個通宵,我感激得幾乎要落淚。

他給我衝熱牛奶,勸我去沙發上睡一會兒。

在我快查錯方向時,再輕輕把手機推過來。

“硯崢,你看這筆消費,是不是有問題?”

原來那時,他不是陪我找證據。

他是在確認,我能不能走進他布好的圈套。

這份材料很快到了陸令儀手裡。

不是我專門給她送去的。

許紹安需要自保,直接向公司提交了情況說明。

那天深夜,陸令儀給我發來長長的語音。

她第一次沒有命令我回去。

“我不知道他做了這麼多。”

我沒有點開後面的。

第二天,喬律師告訴我,裴敘衡找過陸令儀,希望把穗穗名下的股權交給他管理。

他理由充分。

既然孩子是他親生的,往後當然該由他負責。

但陸令儀查了他提供的資料後,發現其中夾著一份有問題的授權書。

他早就找過中間人,試圖借那部分股權融資。

款項用途,寫的是家庭生活及個人投資。

這是他們真正翻臉的開始。

我並沒有多痛快。

秘書可以推出來。

丈夫可以矇在鼓裡。

只要損失還沒落到陸令儀自己頭上,她總能找出理由。

如今有人碰了她的公司,她才終於肯認真查一查身邊的人。

又過了幾天,我媽找到了我的新號碼。

她沒再罵我。

聲音蒼老得讓我幾乎認不出來。

“硯崢,媽錯了。”

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有人遛狗。

她哭著說,裴敘衡這些年拿過家裡很多錢。

說創業,說進修,說身體不好。

姐姐甚至替他擔保過一筆借款。

如今債主上門,他們才知道,他所謂的投資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他怎麼能這樣騙我們?”

我問:“他如果沒騙你們,只騙我,你還會打這個電話嗎?”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繼續說:“媽,我告訴你他父母沒有救過我爸的時候,你看了判決。”

“你知道我沒有撒謊。”

“可你把手機扣下了。”

她的呼吸變得很重。

“我那時候,怕他受不了。”

“那我呢?”

我等了很久。

她沒回答。

其實這個問題,小時候我也問過。

為什麼弄壞東西的不是我,道歉的卻是我。

為什麼臨近高考,要熬夜陪人的還是我。

那時她總說,我懂事一點就好了。

我沒有再逼她回答。

“以後別打了,需要溝通的事,找律師。”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坐回桌前。

出版社編輯剛發來訊息。

我試畫的封面通過了。

稿費不多,四千八。

但那是我離開之後,掙到的第一筆錢。

我把訊息看了好幾遍,然後認真回覆:“謝謝,我會按時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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