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第一此聞到老婆身上陌生的松木香時,我不動聲色查了他手機,無異常。
連續一週聞到這香味時,我再也坐不住了。
找親媽去翻她行車記錄,親姐監控她辦公室,發小陪我熬了三個通宵。
最終從副卡消費中鎖定了她秘書。
出軌證據擺上桌那天,老婆沒狡辯。
最終她辭退了秘書,並將公司股權轉給女子作為補償。
所有人都說我贏麻了,可我不開心。
因為那股松木香還在。
媽媽摔筷罵我疑神疑鬼,姐姐嘆氣說再鬧股權都保不住。
陸令儀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瘋子。
只有發小摟著我安撫:“我信你,我幫你查。”
他幫我約人套話,在我崩潰時電話永遠秒接。
我想這世上大概只剩他真心對我好。
所以他生日那天我買了他最愛的紫玉扣送去。
卻在他家樓下的松木樹下,看到了緊摟著發小的老婆:
“秘書那步棋走對了,他現在對你更依賴了。”
發小無奈嘆氣:“都怪你,有了他還來招惹我。”
紫玉扣滑落時,我聞到了熟悉的松木香。
原來每天抱我、安慰我、替我擦淚的發小,才是真正的小三。
......
紫玉平安扣連著禮盒掉進草叢,發出一聲悶響。
樹下的人太忘情,沒有聽見。
陸令儀抬手,替裴敘衡拂去肩上的花瓣。
“你再忍忍,硯崢只是最近情緒不好。”
裴敘衡握住她的手。
“我能等,只要他別再懷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再也忍不住,倉皇逃回家。
腦子裡亂得很。
我忽然想起,發小身上偶爾也會有茉莉花香。
每次我問起,他總是笑著捶一下我的肩。
“還不是為了給你打探訊息,我都快住進你老婆辦公室了。”
半小時後,陸令儀給我打來電話。
“還在公司,別等我。”
我看著她發來的辦公桌照片。
電腦旁,露出一小截紫色緞帶。
與裴敘衡剛才拎著的生日蛋糕盒,一模一樣。
我第一次沒回復,摁滅了手機。
第二天,她帶著早餐回來。
豆漿、蟹黃包,還有一份不加蔥的蝦餃。
我對蝦過敏,她卻總記不住。
“敘衡說你最近胃口不好,讓我買點清淡的。”
她說著,把蝦餃放到我面前。
我還沒動,裴敘衡來了。
他自然地拿走蝦餃,笑著解釋:“我讓她替我也帶一份,她肯定忙忘了。”
陸令儀也笑:“你們兩個的口味,我哪分得清。”
可他剛咬了一口,她已經把溫水推到他手邊。
“再喜歡也要慢點,裡面燙。”
我低頭,喝了一口涼透的豆漿。
往後三天,我沒再問那股香味。
只是開始留意。
裴敘衡來家裡吃飯,陸令儀總能在他伸手前轉動餐盤。
她說,是我以前常唸叨他愛吃什麼,她記住了。
他偶爾打電話來,她當著我的面開擴音。
說的全是秘書交接、公司報銷。
“硯崢,我替你盯著她呢。”
他笑得坦然。
可有一次,電話結束通話前,我聽見他輕輕說了句:“那件灰的別穿。”
第二天,陸令儀換了襯衫。
我問起,她把一份行程單遞來。
“他提醒我今天要見客戶,灰襯衫有些沉悶。”
理由都妥帖。
可陸令儀一向厭煩約束。
我們結婚六年,她從沒因為我的一句話換過衣服。
週末那天,我媽叫我們回去吃飯。
裴敘衡也不請自來,坐在我身邊,抬手搭上我的肩。
想到他和陸令儀的擁吻,我忍不住側身避開。
他怔住,慢慢收回手,臉上的笑淡了。
“是不是我最近總聯絡令儀,你不舒服?”
“那我以後不幫你盯了。”
筷子重重落在桌上。
我媽看著我:“人家忙前忙後幫你,你倒給人臉色?”
姐姐也放下酒杯。
“敘衡沒爹沒媽,還不是因為咱爸。”
“你讓他寒心,對得起誰?”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
小時候,裴敘衡弄壞我的鋼琴,我得道歉。
高考那年,他失戀,我媽讓我放下複習陪他。
他們說,他父母為救我爸死在車禍裡,我們家欠他兩條命。
裴敘衡垂下眼,目光落在我腕間。
那是一條男款銀鏈,墜著一顆月光石。
陸令儀第一次向我求婚時送的。
她那時沒錢,在首飾店兼職了兩個月。
察覺到裴敘衡的視線,我媽毫不猶豫開口:“硯崢,把這個送敘衡吧,就當賠禮了。”
我不敢置信地抬頭。
“這是我的定情信物。”
“首飾而已。”
姐姐皺眉。
“你有老婆有孩子,他有什麼?”
陸令儀看了眼裴敘衡空著的手腕。
“老公,給他吧,以後給你買更好的。”
她曾替我扣上這條手鍊,說一輩子只認我。
如今,她伸手替我解開搭扣。
裴敘衡抬手擋了一下。
“別這樣,硯崢會難受。”
手腕卻沒有收回去。
我看著那顆月光石落在他腕間,沒再攔。
當晚,我聯絡了替我處理過版權糾紛的律師。
“喬律師,我想諮詢離婚。”
“另外,能不能幫我查一份舊事故的判決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