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最深的刀_第 2 章 可沒等我收到律師的結果
第 2 章
可沒等我收到律師的結果,裴敘衡便住進了我家。
他說樓上漏水,臥室天花板泡壞了。
陸令儀已經替他搬好了行李。
“你最近對他冷淡,他一直自責。”
“住近些,有誤會也好解釋。”
我站在玄關,沒讓路。
她壓低聲音。
“硯崢,我是在保護你們的交情,也替你們家報恩。”
客房就在主臥隔壁。
當晚,我用了六年的茶室被清空,換成裴敘衡的衣帽間。
我的書被裝進紙箱,堆在儲藏室門口。
他抱著一束花來找我。
“以後我每天陪你喝茶。”
他挑了最漂亮的花瓶,卻把我桌上那盆養了三年的蘭草,放到了沒有窗的過道。
第二天早晨,他穿著陸令儀的舊襯衫下樓。
那是一件寬大的中性款襯衫,穿在他身上,袖口仍短了一截。
“睡衣忘帶了。”
他隨手挽起袖子。
“令儀說這件不要了,先借我穿。”
陸令儀正在廚房煮麵。
“客房空調冷,先湊合一下。”
我記得那件襯衫。
結婚紀念日,我親手熨過。
她說喜歡,一直捨不得扔。
夜裡十一點,我去倒水。
陸令儀從客房出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他電腦壞了,我幫他找份急用的檔案。”
裴敘衡站在門內,領口松著。
“本來不想麻煩她,可明早要交,實在來不及。”
我看向他床頭亮著的電腦螢幕。
他們不等我問,便把解釋說完了。
我沒法不多想。
就在我猶豫著怎麼戳破真相時,女兒穗穗的五歲生日到了。
蛋糕是我做的。
她喜歡星空,我試了四次,才調出她要的藍。
陸令儀難得沒去公司。
她替我係圍裙,接過打蛋器。
“還記得剛結婚那會兒嗎?”
“你做壞一盤餅乾,非說是烤箱的問題。”
我手指停了停。
我當然記得。
還記得為了要孩子,我接受生殖方面的檢查和治療。
那時我因內分泌問題影響生育,需要按醫囑長期注射藥物。
針打得多了,腹部也留下過淤青。
她坐在床邊替我熱敷,說以後再不讓我一個人受苦。
後來我們透過輔助生殖要了孩子。
她懷孕時,我陪著產檢,學著做營養餐,守在產房外整夜沒閤眼。
穗穗出生後,她拉著我的手,眼裡全是淚。
她說:“硯崢,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女兒了。”
那些畫面太清楚。
清楚到我看著她替孩子戴上生日帽,竟有一瞬遲疑。
我是不是該為了孩子繼續裝聾作啞下去?
穗穗踮腳往蛋糕上放星星。
陸令儀拿起手機。
“來,媽媽給你和爸爸拍照。”
快門響起前,樓上傳來裴敘衡的聲音。
“令儀。”
他站在樓梯口,握著自己的手指。
“拆禮盒,不小心劃了一下。”
陸令儀立刻放下手機。
三步並作兩步上樓,托起他的手。
“怎麼不拿剪刀?”
“醫藥箱呢?”
那道傷口細得幾乎看不見。
我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剛才端烤盤燙出的水泡還在。
陸令儀看見時,只說了一句:“放冷水下衝衝,別耽誤吹蠟燭。”
現在,蠟燭還沒點,她已經拉著裴敘衡回房。
“蛋糕晚點切。”
穗穗掙開我的手,跟了上去。
我關掉烤箱,摘下圍裙。
過了片刻,也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