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最深的刀_第 2 章 可沒等我收到律師的結果

最好的朋友,最深的刀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小冬

第 2 章

可沒等我收到律師的結果,裴敘衡便住進了我家。

他說樓上漏水,臥室天花板泡壞了。

陸令儀已經替他搬好了行李。

“你最近對他冷淡,他一直自責。”

“住近些,有誤會也好解釋。”

我站在玄關,沒讓路。

她壓低聲音。

“硯崢,我是在保護你們的交情,也替你們家報恩。”

客房就在主臥隔壁。

當晚,我用了六年的茶室被清空,換成裴敘衡的衣帽間。

我的書被裝進紙箱,堆在儲藏室門口。

他抱著一束花來找我。

“以後我每天陪你喝茶。”

他挑了最漂亮的花瓶,卻把我桌上那盆養了三年的蘭草,放到了沒有窗的過道。

第二天早晨,他穿著陸令儀的舊襯衫下樓。

那是一件寬大的中性款襯衫,穿在他身上,袖口仍短了一截。

“睡衣忘帶了。”

他隨手挽起袖子。

“令儀說這件不要了,先借我穿。”

陸令儀正在廚房煮麵。

“客房空調冷,先湊合一下。”

我記得那件襯衫。

結婚紀念日,我親手熨過。

她說喜歡,一直捨不得扔。

夜裡十一點,我去倒水。

陸令儀從客房出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他電腦壞了,我幫他找份急用的檔案。”

裴敘衡站在門內,領口松著。

“本來不想麻煩她,可明早要交,實在來不及。”

我看向他床頭亮著的電腦螢幕。

他們不等我問,便把解釋說完了。

我沒法不多想。

就在我猶豫著怎麼戳破真相時,女兒穗穗的五歲生日到了。

蛋糕是我做的。

她喜歡星空,我試了四次,才調出她要的藍。

陸令儀難得沒去公司。

她替我係圍裙,接過打蛋器。

“還記得剛結婚那會兒嗎?”

“你做壞一盤餅乾,非說是烤箱的問題。”

我手指停了停。

我當然記得。

還記得為了要孩子,我接受生殖方面的檢查和治療。

那時我因內分泌問題影響生育,需要按醫囑長期注射藥物。

針打得多了,腹部也留下過淤青。

她坐在床邊替我熱敷,說以後再不讓我一個人受苦。

後來我們透過輔助生殖要了孩子。

她懷孕時,我陪著產檢,學著做營養餐,守在產房外整夜沒閤眼。

穗穗出生後,她拉著我的手,眼裡全是淚。

她說:“硯崢,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女兒了。”

那些畫面太清楚。

清楚到我看著她替孩子戴上生日帽,竟有一瞬遲疑。

我是不是該為了孩子繼續裝聾作啞下去?

穗穗踮腳往蛋糕上放星星。

陸令儀拿起手機。

“來,媽媽給你和爸爸拍照。”

快門響起前,樓上傳來裴敘衡的聲音。

“令儀。”

他站在樓梯口,握著自己的手指。

“拆禮盒,不小心劃了一下。”

陸令儀立刻放下手機。

三步並作兩步上樓,托起他的手。

“怎麼不拿剪刀?”

“醫藥箱呢?”

那道傷口細得幾乎看不見。

我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剛才端烤盤燙出的水泡還在。

陸令儀看見時,只說了一句:“放冷水下衝衝,別耽誤吹蠟燭。”

現在,蠟燭還沒點,她已經拉著裴敘衡回房。

“蛋糕晚點切。”

穗穗掙開我的手,跟了上去。

我關掉烤箱,摘下圍裙。

過了片刻,也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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