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凱旋後,夫君失控了_第6章 也是在那一夜
」
也是在那一夜,他終於逼自己往前走。
「我告訴自己,若再不努力,這一生都只能站在遠處看你。」
所以他拼命苦讀,要功名,也要堂堂正正登門的資格。
我想到當年的時間,仍有一處不明白。
「所以你中了探花便來求親?可週野離開後,你整整等了一年,就不怕有人先上門?」
「怕,怎麼會不怕?」
裴硯苦笑。
「只是你剛從一段感情裡走出來,我怕逼得太緊,你會更厭煩我。我雖有家資,卻沒有功名,總覺得還不夠資格,只能耐心等一年。」
原來那一年,他也並未只等著。
他隔三岔五來向我爹請教學問,在柳府出現得比不少親戚還勤。
「這一年我從沒鬆懈。若真有人搶先登門,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你娶回來。」
我聽得又甜又好笑。
「真沒看出來,你藏了這麼多心思,難怪最後把我拿下。」
裴硯這回沒有臉紅。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角,語氣溫柔,卻十分篤定。
「娘子原本就該嫁給我。」
17.
把話說開以後,我與裴硯再無隔閡。
他不再把心意藏在規矩後面。
高興時會笑,吃醋時也肯直說。
也再不會一個人悶著,反覆猜我的心思。
親近的次數終於恢復正常,至少不會再一口氣把我折騰得下不了床。
幾年後,我們添了一個孩子。
裴硯也從閣臣升任次輔。
當年的不安已經淡去,可他偶爾還是會因周野彆扭。
周野起初給我寫過幾封信。
我一封也沒回。
後來信便斷了。
再見他,是在數年後的城郊長亭。
邊關又起戰事,皇上命他領兵出征。
他臨行前,專程來與我告別。
周野穿著一身戎裝,站在風裡,比從前沉穩了許多。
「這些年你總避著我。沒想到再見,竟是在我離京的時候。」
我沒有接這句話。
他看了我一會兒,語氣恢復平靜。
「你如今氣色很好,比從前還明亮。」
「想來同裴大學士......不,如今該稱次輔大人。你與他在一起,應當很幸福。」
我點頭,沒有必要騙他。
「我的日子確實很好。周將軍也會遇到自己的好日子。」
我朝他鄭重一禮。
「祝你此去首戰告捷,平安凱旋。」
「多謝。」
周野站著沒動。
風把他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你......沒有別的話要說?」
我想了想,從袖中取出一隻木刻小鳥。
那是他小時候送我的,羽翼上還留著當年笨拙的刻痕。
我把木鳥遞回去。
「一路保重。」
周野盯著那隻木鳥看了許久,最終伸手接過。
「走了。」
他翻身上馬,沒有再回頭。
望著那道背影遠去,我心裡只剩輕鬆。
少年時的那段情分,到這裡算是真正還清了。
我轉身上了馬車。
裴硯坐在車裡,側臉繃得緊緊的。
我明知故問,湊過去看他。
「怎麼了?誰又惹我們次輔大人不高興?」
他終於轉頭,醋意全寫在臉上。
「我竟不知道,你們之間還有定情之物。你可從未送過我。」
我差點笑出聲。
「那隻木鳥只是他小時候隨手刻的,我沒把它當成什麼,也從未回贈過他。」
我從懷裡摸出一隻香囊。
針腳歪斜,繡樣也勉強才能看出是一枝荷花。
「你卻不同。這隻香囊我前前後後做了近兩年,手指不知道扎破多少次。」
說完,我把香囊放進他掌心。
「不過,你若不喜歡便算了。
」
裴硯立刻攥緊,像怕我搶回去。
「喜歡,誰說我不喜歡?」
他把香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眼裡的歡喜怎麼也壓不住。
我看得心軟,伸手圈住他的頸項。
裴硯自然地低頭吻我。
這一吻越來越深,他的手也開始不安分。
我按住他的腕子,只想提醒這裡不是家中。
裴硯卻先紅了耳朵。
「娘子,你......這可是在外面。」
我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外面又如何?車簾遮得嚴,旁人看不見,你若不想要,那便算了。」
他立即把我往懷裡一帶。
「要,誰說不要?」
等等。
我說的是親一下。
他到底想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