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凱旋後,夫君失控了_第2章 旁人羨慕我做了閣臣夫人
旁人羨慕我做了閣臣夫人。
他們說裴硯潔身自好,府裡連個通房也沒有。
感嘆我好福氣,嫁了個好郎君。
可成婚越久,我越看不懂他。
他待我像在完成一件必須做好的差事。
溫柔,妥帖,卻很少讓人看見情動。
我常想,他當初為何偏偏選了我?
是為了報答我爹的教導,還是恰好需要一位妻子?
這答案無人能替我問。
4.
前一夜沒睡好,我第二日起床時眼下發青。
姜婉邀我喝茶,一見面就盯住我的黑眼圈。
她笑得直不起腰。
「裴大學士未免太纏人了。明知你今日出門,昨晚還不肯放過你,是想把你累空嗎?」
我端起茶盞,幽幽嘆氣。
「他若真肯纏我就好了。」
姜婉收住笑。
「這話怎麼講?」
我把每月兩夜的規矩說給她聽。
她先是張嘴,隨後險些噴出一口茶。
「你的意思是,裴大學士......不成?」
「別胡說。」
我臉上一熱,趕緊打斷她。
「他只是來得少,每一次......其實都很厲害。」
說完我更臊,只能低頭撥弄杯蓋。
姜婉卻難得認真起來。
「別嫌我多嘴,兩口子過日子,枕邊的熱乎氣少不得。」
「一個月只親近兩回,跟交差有什麼兩樣?再暖的心,熬久了也會冷。」
她往我身邊湊了湊。
「若怎麼都過不好,不如和離。」
「我家有個表弟,性情相貌都不差,年紀也同你相配......」
「快住口。」
我把茶盞重重一放。
「我心裡縱有埋怨,也從沒想過離開裴硯。」
姜婉撇嘴,倒沒有再勸。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可曾聽說?周野今日回京。」
我的手指頓在杯沿。
周野投軍後,像是把命也押在了戰場上。
他從小卒一路做到將軍,前些日子剛擊退敵軍。
皇上封他為鎮南將軍,又賜金銀宅邸。
姜婉眼裡都是看熱鬧的興奮。
「當初他是覺得配不上你,才負氣走的。」
「如今功名有了,我看他就是為你回來的。」
「姜婉!」
我一掌拍在桌上,驚得鄰桌都安靜了。
「那些事早已過去。」
「我現在是裴夫人,以後也不會變。」
我直直看著她。
「你若真把我當姐妹,今後就別再提了。」
姜婉看了我半晌,終於收起玩笑。
她沒有再說,只嘆了口氣。
5.
周野凱旋的訊息,很快傳得滿城皆知。
據說他進城那日披著金甲,騎白馬從朱雀街經過。
許多姑娘擠在?上看他。
而我連府門都沒出。
傍晚裴硯散值回來,換下官服,與我們一家同桌吃飯。
這頓飯不知怎的,爹說來說去總繞著周野。
「那小馬伕走時口氣大得很,說一定要掙出前程,再回來體面迎娶咱們棠棠,沒想到真讓他做到了。」
「可惜還是遲了,咱們棠棠早成親了!」
裴硯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
他很快把菜放進碗裡,臉上依舊平靜。
爹還想繼續說,娘已經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多少年前的事了,還翻它做什麼!」
爹終於反應過來,趕緊找補。
「哎喲,看我這張嘴。」
「棠棠早就把那人忘乾淨了,對不對?」
我沒有回答,只悄悄去看裴硯。
他垂著眼,長睫遮住了神色。
娘也急忙朝他解釋。
「硯兒別多心,方才都是亂說的......」
裴硯抬頭,甚至還笑了一下。
「岳母不必解釋,孩兒都明白。」
可那點笑意沒進眼底。
他只草草吃了幾口,便擱下筷子。
「今日還有幾份公務未完,我先失陪,諸位慢用。
」
人剛走出門,娘便瞪向我爹。
「都怪你,說話從來不經腦子!」
爹也有些懊惱。
「我哪能想到,他會把這事看得這樣重......」
我沒參與爹孃的爭執。
腦中反覆都是裴硯方才離席的背影。
那腳步看著從容,卻比平日快了許多。
我忽然冒出一個從未想過的念頭。
裴硯剛才......難道是在吃醋?
6.
裴硯離席後去了書房。
我陪爹孃又坐了一陣,心卻早跟著他走了。
將近丑時,我親手沏了一壺茶,推開書房門。
他仍坐在案後。
公文摞得高高的,燈花已經結了兩次。
聽見腳步,他連頭也沒抬。
「娘子還未歇息?」
我把茶放到他手邊。
「夫君不也還醒著嗎?」
裴硯:「你去睡,我還要看一會兒。」
我沒有走。
往日我絕不會管他的公務,可今晚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裡莫名發軟。
「眼看就到丑時了,什麼公文不能明日再看?你若把身體熬垮怎麼辦?」
裴硯的筆尖停了。
墨在紙上洇開,他卻沒有去擦。
「娘子一直以為,我身子很弱?」
「?」
我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裴硯終於抬眼。
那雙平日溫和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
「你是真的擔心我,還是覺得我一個文官,終究比不上沙場征戰的將軍?」
「我沒有啊。」
我怎麼也沒料到,一句關心能繞到周野身上。
他擱下筆,身子往椅背一靠。
「沒有?」
「那娘子今日天剛亮便出了門,是去做什麼?」
我更不明白了。
「我去見姜婉,你問這些做什......」
後半句尚未說完,眼前忽然一晃。
裴硯已經繞過書案,把我抱上桌沿。
茶盞晃了幾下,險些翻倒。
我下意識扶住他的肩。
他的手扣在我腰間,比任何一次都緊。
「嘩啦——」
案邊堆著的公文被掃落一地。
筆架也跟著摔下去。
我來不及心疼那些東西,裴硯的吻已經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