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凱旋後,夫君失控了_第3章 這一夜
這一夜,他用行動證明了很久。
文官並不比武將差。
至少在某件事上,絕對不差。
7.
第二日醒來時,日頭已經照進帳子。
我睜開眼,先看見一截清瘦的下頜。
昨夜那些凌亂畫面一股腦湧回來......我耳根頓時發燙。
裴硯也醒了。
四目相對的一刻,他先移開視線。
他的耳尖比我的還紅。
「娘子,我......」
他停了停,像是連話也不會說了。
「昨晚是我失了分寸,對不住。」
我心裡那點歡喜頓時洩了一半。
原來他又後悔了......?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故意說得輕鬆。
「兩口子之間,道什麼歉?」
裴硯怔怔看我。
我被他看得心跳發快,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若你也覺得好,以後......」
這句話已經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裴硯的臉卻一下紅透。
他猛地掀開被子,匆匆穿好衣裳。
等我回過神,房門都已經合上了。
我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又氣又想笑。
白日里的裴硯,怎麼能害羞成這樣......
8.
經過這一夜,我以為婚後那層隔膜終於破了。
往後不必再守什麼初一十五。
我們也能像尋常恩愛夫妻一樣,想親近時便親近。
我心情極好,早起便鑽進廚房。
娘看見我挽袖子切菜,嚇得摸了摸我的額頭。
「閨女,你這是撞邪了?」
我拍開她的手。
「你懂什麼,我這是學著會過日子。」
一碗湯被我熬成了黑褐色。
我嚐了一口,苦得整張臉都皺起來。
湯是不能送了,我又纏著娘學做香囊。
結果手指紮了好幾回,布上仍是一團亂線。
丫鬟見我垂頭喪氣,在旁邊安慰了半日。
我不肯認輸。
當晚特意沐浴,又換了一件輕薄寢衣。
衣料貼著身子,連我自己照鏡子都覺得臉紅。
散值時分,我早早守在院門口。
裴硯一齣現,我便笑著朝他跑去。
「夫君!」
他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平靜。
「別站在風口,小心受涼。」
說完,他替我攏緊外衫,轉身往書房去。
我追了兩步。
「夫君,天已經晚了,今日早些安置吧。」
「好。」
他答得溫和,腳步卻沒有停。
那一晚,他睡在書房。
接下來兩日也是如此。
每次見我穿得稍顯單薄,他便替我披衣,然後躲得更遠。
我站在空蕩蕩的寢屋裡,越想越委屈。
難道書案那一晚,只是我自己會錯了意?
9.
我琢磨不透裴硯,只好叫人給姜婉送信。
她很快回了八個字。
「妒意既起,真心難藏,再試一次,自有答案。」
她還是想讓我拿周野刺激他......
可騙丈夫這種事,我實在做不來。
何況周野已是外男,我更不願拿他做筏子。
思來想去,我決定不用旁人,只對裴硯好一次。
他的生辰快到了。
那天我在街上逛了半日,最後進了雲錦閣。
玉佩、發冠和筆墨,他都不缺。
我挑來挑去,看中一件黛青錦袍。
衣上壓著暗銀雲紋,顏色沉穩,剪裁卻比他平日的衣裳利落。
裴硯身量修長,穿上必定很好看。
到了生辰那日,他下值回府,我便把衣袍捧到他面前。
他展開看了看,下意識又要系回去。
我攔住他的手。
「先別收,正好換上讓我看看。」
裴硯依言試了新袍。
我繞著他看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掌櫃說,這種樣式最近在京裡最流行。」
我伸手替他理平衣襟。
「你總穿得太素,顯得老成,也該換點精神的顏色。
」
裴硯眼裡的笑意忽然淡了。
「娘子這是嫌我年長?」
「?」
我只是送件衣服,為什麼又踩中了他的尾巴?
那股熟悉的無力感再次湧上來......
不是,他怎麼又拐到這個地方去了?
10.
「我並非這個意思!」
我剛解釋一句,裴硯已經把新袍放下。
他的臉色還算平靜,語氣卻酸得厲害。
「我是比周野年長兩三歲,可也仍在盛年,哪裡便算老了?」
「......」
我盯著他,一時竟不知道先笑還是先氣。
裴硯等不到回答,眼神愈發幽怨。
「我是不是終究不如人家......」
「啵。」
我踮腳親在他唇角。
他後半句話被堵了回去。
「唔——」
裴硯睜大眼,整個人都僵住。
我退開一點,抬眉看他。
「娘子,你......」
「別說話,親我。」
這一回,他總算沒有逃。
他扶住我的後腰,低頭吻下來。
起初還很輕,像在反覆確認。
等我伸手環住他的頸項,他的呼吸立刻亂了。
那件新袍剛穿上不久,領口便被揉得不成樣子。
我原想用一個吻解釋禮物。
後來卻連自己何時被抱回臥房都不知道。
再後來,我只記得窗外的燈一盞盞滅了。
屋裡的動靜卻一直沒有停。
11.
我後來才知道,裴硯十分會裝。
夜裡像換了個人,天一亮又端坐得像尊玉像。
第二日用早膳時,他衣冠齊整,目不斜視。
若不是耳尖仍有些紅,我幾乎要懷疑昨夜是場夢。
我故意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碗裡。
裴硯的手抖了一下,低低咳嗽。
「咳......」
我忍著笑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他端起茶遮住半張臉。
我便體貼地替他說出口。
「昨晚又覺得失了分寸,是不是?我明白。」
「不是......」
他很快看我一眼,又把目光挪開。
隔了半晌,才遲疑著開口。
「娘子送我的那件衣裳,當真只是覺得好看?」
「不然還能為什麼?」
裴硯像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