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貴妃說陛下夜夜寵她,可我就是陛下啊_第4章 4不到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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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口諭就來了。
來的是個小太監,穿著御前當差才有的絳紫袍子。
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捧白綾,一個端毒酒。
排場搞得挺足。
“陛下口諭。”
滿屋子跪了一地,只有我還趴著,爬不起來。
小太監扯著嗓子念:
“寧嬪善妒成性,私藏龍袍,謀害龍嗣,罪無可恕。”
“念其侍奉一場,賜白綾一條,留個全屍。”
唸完,他還特意補了一句。
“陛下說了,看在貴妃娘娘的面子上,才賞你個體面。”
我聽得想笑。
朕的口諭,朕本人頭一回聽。
編得挺順溜,就是罪名湊得急了點。
這小太監我認得,劉全的乾兒子小順子,去年偷御膳房的雞腿被逮過。
那身御前的袍子,八成是從庫房裡順來的。
柳貴妃扶著錢嬤嬤站起來,一臉悲憫。
“妹妹,本宮替你求過情了,陛下不肯。”
“你就安心上路吧。”
姜寧撲過去,死死抱住捧白綾那人的腿。
“龍袍是我藏的!要死我去死!”
柳貴妃眼睛一亮。
“好啊,主僕情深,本宮成全你們。”
“毒酒給這丫頭,白綾給寧嬪,一個都別落下。”
錢嬤嬤捏開姜寧的嘴,就要往裡灌。
我撐著地,一點點爬起來。
背上的傷扯得我眼前發黑。
“小順子。”
小順子手一抖,酒灑了半盞。
“你......你怎麼知道咱家的名字?”
“陛下是在何處下的口諭?”
他強撐著:“自然是養心殿,陛下親口說的!”
“你親眼看見了?”
“咱家......咱家當然看見了!”
我點點頭。
那就有意思了。
朕此刻在長春宮,背上挨著板子,脖子上還要掛白綾。
朕怎麼不記得,自己還去養心殿說過話?
柳貴妃被我看得心裡發毛,厲聲道:
“死到臨頭還裝神弄鬼,給本宮勒!”
兩個太監撲上來,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
白綾兜頭套上了我的脖子。
越收越緊。
喉嚨像被鐵鉗夾住,眼前一陣陣發白。
我聽見姜寧在哭,錢嬤嬤在罵,銀杏還在小聲報數。
“第......第一百聲。”
柳貴妃湊到我耳邊,龍袍上的金線颳著我的臉。
“下輩子投胎,記得別跟本宮搶男人。”
我在心裡冷笑。
搶男人?
朕連男人都是裝的。
就在我快喘不上氣的時候,宮門外一陣大亂。
“誰敢攔!”
一道熟悉的嗓音炸開。
緊接著,殿門被一腳踹開。
阿蠻披頭散髮衝進來,手腕上還纏著半截斷繩。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深紫蟒袍的老太監,帶著二十名御前侍衛。
御前大總管,福安。
小順子腿一軟,當場跪了。
柳貴妃一點不慌,反而迎了上去。
“福總管來得正好。”
“陛下剛下口諭,賜死寧嬪,您來做個見證。”
福安沒理她。
他的目光越過柳貴妃,越過地上的毒酒,落在我身上。
落在我脖子上那道勒出血痕的白綾上。
落在我散下來的頭髮,和那張他看了二十三年的臉上。
福安手裡的拂塵啪嗒掉在地上。
他雙膝一軟,跪下時聲音都劈了。
“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