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貴妃說陛下夜夜寵她,可我就是陛下啊_第9章 9城上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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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城下,一下子沒了聲音。
連風都停了。
跪著計程車兵面面相覷,有人抬頭,有人往後縮。
城樓兩側禁軍手裡的長槍,也晃了晃。
福安壓低嗓子:“陛下,老奴這就讓人放箭。”
“放箭堵得住三千張嘴,堵得住天下嗎?”
我抬手摘了金冠。
玉簪一抽,長髮散下來,被風吹得糊了半張臉。
我把頭髮撥到耳後,扶著垛口站穩。
這回,用的是我自己的嗓子。
“柳將軍說得對,朕是女人。”
城下一片抽氣聲。
“五年前先帝駕崩,膝下只剩朕一個。”
“北戎壓境,宗室叔伯個個盯著龍椅,朕不扮男人,活不過登基那天。”
“可這五年,北境退敵是朕下的旨,江南治水是朕批的銀子,你們欠了半年的餉,是朕從內帑裡一筆一筆補的。”
“朕批摺子用手,打仗用腦子。”
“這兩樣,柳將軍都缺。”
有個年輕士兵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我看著柳鎮北。
“倒是柳將軍,貨真價實一個大老爺們兒。”
“剋扣軍餉,送女進宮,縱副將穢亂後宮,帶兵圍了午門。”
“你這麼爺們兒,怎麼盡幹些娘們兒都看不上的事?”
笑聲這回壓不住了,從前排滾到後排。
柳鎮北臉漲成紫色,拔刀就要衝門。
身邊的家將一把拽住他的馬韁。
“將軍,別打了,水師的船都靠岸了。”
城門內,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青禾換回了皇后朝服,鳳冠端端正正。
她身後,跟著一個又一個嬪妃。
姜寧腫著半邊臉,手裡還拎著那根紅漆板子。
剛從冷宮放出來的陳貴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腰桿卻挺得筆直。
九個被幹廢的嬪妃,一個不少。
再往後是尚宮局、內務府、御膳房。
滿宮上下,一路排到了城樓底下。
顧青禾走上城樓,站到我左手邊,衝城下朗聲道:
“陛下是女人,本宮入宮那天就知道。”
姜寧站到我右手邊,嗓門比誰都大:
“我們也知道!要不後宮怎麼鬥不起來?我們圖啥?”
陳貴人啞著嗓子:“臣妾進宮三年,從未見陛下寵幸誰,只見過陛下半夜給冷宮送炭。”
我鼻子一酸,硬憋了回去。
城下,跪著計程車兵裡有人先磕了頭。
“陛下萬歲!”
一聲接一聲,潮水似的漫上城牆。
柳鎮北手裡的刀,終於掉在了地上。
禁軍開了城門,把他從馬上拖下來,五花大綁。
我轉身看向柳貴妃。
頭髮散了,妝花了,龍袍沒了,嘴角的蜜糊了一片。
看著滿城跪下的人,她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渾身發抖。
她掙開侍衛,撲到我腳邊,抱住我的靴子。
“陛下,臣妾知錯了。”
“臣妾是被爹逼的,被韓七騙的。”
“孩子是無辜的,求陛下看在孩子的份上,饒臣妾一命!”
她仰著臉,眼淚混著胭脂往下流。
咳了兩聲。
這回,是真被風嗆著了。
我低頭看她。
“你勒朕脖子的時候說,下輩子別跟你搶男人。”
“男人,朕不稀罕。”
“朕只收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