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貴妃說陛下夜夜寵她,可我就是陛下啊_第2章 2攬月軒離長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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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軒離長春宮,不過一盞茶的路。
我在心裡把能用的人過了一遍。
阿蠻守在宮牆外,沒我的暗號不會進來。
福安在養心殿替我擋著回京的摺子。
最要命的是,攬月軒裡還有個姜寧。
她那張嘴,向來比腦子跑得快。
一盞茶剛過,錢嬤嬤就回來了。
她左手高高舉著一件明黃龍袍,右手拖著一個人。
“娘娘!天大的事!”
“寧嬪屋裡藏著龍袍!”
被拖進來的人髮髻散了一半,正是姜寧。
她一抬頭看見我,膝蓋一彎就要衝我跪。
我輕輕咳了一聲。
姜寧硬生生把腿掰直,順勢撲通一聲跪向柳貴妃。
“貴妃娘娘明鑑!奴婢是寧嬪娘娘的貼身宮女,什麼都不知道啊!”
反應挺快。
就是演技爛得我腳趾摳地。
柳貴妃懶得管一個小宮女,眼睛全黏在龍袍上。
“寧嬪,你好大的膽子。”
“私藏龍袍,這是要謀反啊。”
姜寧一急,脫口而出:
“那是陛下留宿時落下的!”
滿屋子靜了一瞬。
隨後柳貴妃笑得直拍榻。
“留宿?”
“陛下這三個月夜夜都在本宮這兒,他是會分身,還是會飛?”
我在旁邊默默點頭。
確實不會分身。
但朕會換衣裳。
柳貴妃笑夠了,從錢嬤嬤手裡接過龍袍。
她摸著上面的金線,眼神越來越亮。
“這料子真好。”
然後,她當著滿屋子的人,把龍袍披在了自己身上。
還對著銅鏡轉了一圈。
“陛下的東西,本宮穿著正合適。”
“等本宮生下皇子,這衣裳早晚是本宮兒子的。”
我看著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私穿龍袍,按律當斬。
她這是嫌罪名不夠,自己往身上貼。
姜寧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錢嬤嬤以為她在哭,抬手就是一巴掌。
“小賤蹄子,主子說話輪得到你嚎?”
姜寧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
她爹是禮部侍郎,她長這麼大,捱過最重的打,是我拿書敲她腦門。
錢嬤嬤第二下揚起來時,我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打狗還得看主人。”
錢嬤嬤用力抽了兩下,紋絲不動,臉漲成了豬肝色。
柳貴妃冷笑:“寧嬪,你要在本宮這兒撒野?”
“看清楚,長春宮上下,誰是你能碰的。”
她拍了拍手。
門外進來八個太監,個個膀大腰圓,一字排開堵住了門。
領頭那個的腰牌上,刻著“神武門”三個字。
我眯起眼。
神武門的守門太監,跑到貴妃宮裡當打手?
柳貴妃得意地晃了晃腕上的金鐲子。
“本宮一個月賞他們二百兩,比內務府給的多十倍。”
“這宮裡的門,本宮說關就關。”
原來我內帑的銀子,是這麼花出去的。
用朕的錢,僱朕的人,關朕的門。
這買賣做得比江南鹽商還精。
我朝窗外看了一眼。
算算時辰,阿蠻該察覺不對了。
可窗外只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一個太監進來回話:“娘娘,牆根底下逮著個探頭探腦的丫頭,已經捆了。”
我的心往下一墜。
柳貴妃滿意地點點頭,從袖中抽出一本冊子,甩在我腳邊。
“寧嬪,你不是說陛下去過你那兒嗎?”
“自己看看,這是敬事房的記檔。”
我彎腰撿起來,翻開。
三月初七,長春宮。
三月初八,長春宮。
一頁一頁翻下去,九十個晚上,一天都沒斷過。
每一頁末尾,都簽著同一個名字。
敬事房總管,劉全。
三月初七那晚,朕在揚州吃獅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