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貴妃說陛下夜夜寵她,可我就是陛下啊_第6章 6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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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
朕離京三個月。
這筆賬,三歲小孩都算得明白。
柳貴妃卻突然笑了。
她扶著錢嬤嬤,慢慢挺直了腰,臉上的驚慌一點點褪乾淨。
“原來如此。”
“難怪陛下五年不立太子,不碰妃嬪,原來陛下是個女人。”
她看著我,眼睛亮得嚇人。
“女子竊位,欺瞞天下。”
“陛下,這個罪名,比私穿龍袍大多了吧?”
福安厲喝:“大膽!”
柳貴妃理都不理,伸手撫著肚子。
“陛下別急,臣妾是來跟您做買賣的。”
“您認下這個孩子,立臣妾為後,孩子落了地就是您的皇長子。”
“您有了兒子,龍椅坐得穩穩當當,臣妾替您守著秘密,爛在肚子裡。”
“否則。”
她頓了頓,笑得甜膩。
“我爹的親兵就駐在京郊,明兒一早,滿京城都會知道龍椅上坐著個娘們兒。”
我差點給她鼓掌。
剛才還要勒死朕,轉頭就要朕給她的孩子當爹。
這腦回路,不去戶部當差可惜了。
“你倒會算賬。”
“朕替你養兒子,再把江山送給你兒子,你柳家一文錢不出,白撿一座天下。”
柳貴妃笑:“陛下是聰明人。”
“聰明人才不做賠本買賣。”
我看向縮在角落的銀杏。
“小算盤,過來。”
銀杏抖成一團,膝行著爬過來。
“你那本子,除了記咳嗽,還記什麼?”
銀杏偷看了柳貴妃一眼。
柳貴妃冷冷開口:“你敢亂說,你娘和弟弟......”
“你娘和弟弟,朕派人去接。”
我打斷她,看著銀杏。
“說完,你全家出宮,朕給他們置宅子。”
銀杏哇地哭出來,把本子翻到最後幾頁,雙手捧給我。
“娘娘讓奴婢記咳嗽,是為了湊藥錢。”
“奴婢怕記錯,連時辰也一起記了。”
我翻開。
每頁角上都有一行小字。
子時三刻,咳止。
寅時初,復咳。
九十個晚上,夜夜如此。
“為什麼一到子時三刻就不咳了?”
銀杏的聲音細得像蚊子。
“因為那會兒,陛下來了。”
“娘娘說,陛下來了還咳,掃興。”
“那位陛下披著黑斗篷,從神武門進來,天不亮就走。”
“奴婢們都得低著頭,誰敢抬頭看,就挖眼睛。”
屋裡死一般靜。
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一個月拿二百兩喂神武門的太監。
門是給野男人開的。
錢是朕出的。
“那九個嬪妃呢?”
銀杏抽噎著往下說。
“陳貴人起夜,在廊下撞見了斗篷底下那張臉。”
“第二天,她就成了衝撞娘娘,挪去了冷宮。”
“後來那幾位,也都是看見了不該看的。”
好傢伙。
幹廢九個嬪妃,靠的根本談不上宮鬥。
是滅口。
柳貴妃終於變了臉,撲過來搶本子。
福安一腳把她擋開。
她跌坐在地上,嘴卻更硬了。
“一個賤婢的話,誰信?”
“陛下有本事,就把人找出來啊!”
“找不出來,這孩子就是龍種!”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找著了。”
顧青禾一身素白僧袍,頭髮全挽進帽子裡,手裡攥著一根麻繩。
麻繩另一頭,拴著個五花大綁的男人。
黑斗篷,半邊臉腫得老高。
柳貴妃看清那張臉,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