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貴妃說陛下夜夜寵她,可我就是陛下啊_第3章 3我把記檔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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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記檔合上。
柳貴妃伸著手等我還回去,臉上寫滿了“服不服”。
“偽造聖寵,按宮規,掌嘴五十。”
“寧嬪,你認不認?”
我還沒開口,門外傳來一道尖細的嗓子。
“喲,這是誰惹貴妃娘娘不痛快了?”
一個白胖太監邁著八字步進來,手裡盤著兩顆核桃。
劉全。
南巡出發前,朕親手給他漲了一成俸祿。
他衝柳貴妃哈腰,轉頭掃了我一眼,鼻孔朝天。
“這位就是寧嬪?”
“陛下翻牌子三年,綠頭牌上落的灰,都比您得寵。”
柳貴妃被逗笑了,咳了兩聲。
銀杏立刻報數:“第六十一聲。”
我盯著劉全手裡的核桃。
油亮紅潤,一對少說值五百兩。
敬事房總管一年俸銀六十兩。
他盤的是核桃,還是長春宮的銀子?
“劉總管。”
“記檔上說陛下三月初七宿在長春宮,那晚陛下穿的什麼寢衣?”
劉全一愣,隨即嗤笑。
“陛下的寢衣,自然是明黃色。”
“陛下身上有什麼記號,貴妃娘娘最清楚。”
柳貴妃立刻接上話,嬌滴滴地拿帕子掩著臉。
“陛下胸膛寬闊,背上還有一道疤,說是少年時騎馬摔的。”
“每回本宮摸著那道疤,陛下就心疼本宮手涼。”
姜寧一口氣沒上來,嗆得滿臉通紅。
我也繃不住了。
朕背上光溜溜的。
胸膛寬不寬闊,這事她說了真不算。
好傢伙,連朕的身子都給編好了。
柳貴妃見我倆表情古怪,以為是被她的恩寵刺激到了。
她扶著腰,慢慢站起來。
龍袍還披在身上,拖了一地。
“既然你們這麼不服,本宮也不瞞了。”
她把手掌輕輕覆在小腹上,笑得一臉慈愛。
“太醫說了,本宮有喜了。”
“這是陛下的頭一個龍嗣。”
滿屋子的人呼啦啦跪了一片,齊喊恭喜娘娘。
我站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
龍嗣?
朕要是有這本事,還用得著女扮男裝?
這瓜大得我都快撐死了。
柳貴妃俯視著我,眼神一下子陰了。
“寧嬪見了龍嗣都不跪,是想咒本宮的孩子?”
“錢嬤嬤,拿板子來。”
錢嬤嬤早等著這句,抄起一根紅漆板子。
她先衝著姜寧去了。
“主子犯錯,奴才替打。”
第一板下去,姜寧慘叫一聲,撲在地上。
第二板揚起來時,我擋在了她身前。
板子結結實實砸在我背上。
火辣辣的疼順著脊樑骨往上竄。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三歲學騎馬摔下來,朕都沒哭過。
錢嬤嬤反倒來了勁,一板接一板。
“讓你嘴硬!讓你不跪!”
姜寧哭著撲上來抱住我:“別打了!你們知道她是......”
我反手捂住了她的嘴。
時候未到。
柳貴妃那個“龍嗣”打哪兒來,背後還站著誰,朕還沒看清。
柳貴妃欣賞夠了,抬手叫停。
她帕子按在嘴角,又是一抹紅。
那股甜膩的味道飄過來,我聞得清清楚楚。
桂花蜜混著胭脂。
她咳了三個月的血,是拿蜜調的。
柳貴妃還在笑。
“劉全,你去養心殿遞個話。”
“就說寧嬪謀害龍嗣,請陛下示下。”
劉全湊到她耳邊,壓低嗓子說了幾句。
我離得近,只聽見最後半句:“養心殿那邊,今兒壓根沒傳人......”
柳貴妃眉梢一挑,笑得更豔了。
“沒傳人?那就讓陛下傳。”
“你去擬一道口諭。”
“陛下心疼本宮,賜寧嬪一條白綾,不過分吧?”
劉全心領神會,捧著核桃一溜小跑出去了。
我趴在地上,背上的血滲透了衣裳。
活了二十三年,頭一回見識。
有人要借朕的嘴,賜朕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