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貴妃說陛下夜夜寵她,可我就是陛下啊_第1章 1我女扮男裝當了五年皇帝
1
我女扮男裝當了五年皇帝,人生唯一的愛好,就是吃瓜。
可我那群妃子個個佛系,宮鬥鬥成了茶話會。
南巡三個月回來,瓜終於熟了。
新封的柳貴妃入宮不到百日,咳著血幹廢了九個嬪妃,連皇后都被氣進了佛堂。
這位貴妃,我連面都沒見過。
封她,純粹是她爹手握兵權,我順手給個面子。
我連夜換回女裝,溜進長春宮看戲。
好傢伙。
柳貴妃歪在榻上,一個宮女捶腿,一個捧金痰盂,還有一個專門報數:“娘娘,第四十七聲了。”
她上下掃我一眼,帕子一捂,咳出一口血:
“你就是那個侍寢一回就被退貨的寧嬪吧?”
“嘖,這身衣裳浣衣局淘汰的?難怪陛下看了倒胃口。”
“不像本宮,陛下夜夜都來,說本宮的腰比貢緞還軟,折騰得本宮這口血就沒停過。”
我差點笑出聲。
夜夜都來?
朕這三個月在江南啃螃蟹。
她腰軟不軟,朕不知道。
臉皮厚,朕是看出來了。
她見我不吭聲,抓起我的手往心口一拍,整個人滾下了榻。
“推一個活不過開春的人,你也下得去手?”
好傢伙,碰瓷碰到朕頭上了。
......
“娘娘!”
門外衝進來一個胖嬤嬤,膀大腰圓,跑起來地磚都跟著顫。
她撲到柳貴妃身邊,嗓門比報喪還亮。
“我的心肝娘娘喲!哪個黑心肝的,連病人都下得去手!”
柳貴妃靠在她懷裡,虛虛一指我。
“錢嬤嬤,別怪寧嬪妹妹,她只是太想陛下了。”
錢嬤嬤回頭瞪我,眼珠子差點飛出來。
寧嬪打從她進宮就稱病閉門,一回安都沒來請過。
柳貴妃大概憑我這身素衣,就把我認成了她。
我低頭看了看柳貴妃摔下去的地方。
榻邊鋪著三層波斯絨毯,最上頭還墊著個鵝絨軟枕。
不偏不倚,正好接住她的腰。
碰瓷還自帶氣墊。
這得演練多少回,才能摔得這麼準?
“第四十八聲。”
報數的小宮女小聲補了一句。
柳貴妃立刻捂住胸口,咳得驚天動地。
“銀杏,記下來,這一聲是被寧嬪氣的。”
銀杏真掏出個小本子,一筆一畫地記。
我湊過去瞄了一眼。
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某嬪氣的”“某貴人氣的”。
九個名字,九個被她幹廢的嬪妃,一個不落。
合著這是她的戰績簿。
柳貴妃緩過氣,衝錢嬤嬤招招手。
“算算吧,妹妹今日害本宮多咳了幾聲,該賠多少藥錢。”
錢嬤嬤熟練地掏出一把算盤。
“血燕一盞五十兩,娘娘一日三盞。”
“長白山老參,八百兩一支,娘娘咳一回含一片。”
“再加上驚嚇費、傷心費、陛下心疼娘娘的誤工費。”
算盤珠子噼裡啪啦一頓響。
“承惠,三千二百兩。”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
寧嬪一個月月例二十兩。
這筆錢,她不吃不喝得還十三年。
柳貴妃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笑得溫柔。
“妹妹還不起也無妨,從月例裡慢慢扣。”
“扣完了,本宮也就原諒你了。”
我心裡飛快過了一遍賬。
長春宮的藥錢,走的是內帑。
內帑是誰的錢?
朕的私房錢。
朕在江南為了三兩銀子跟船孃砍半天價,她在這兒拿老參當瓜子嗑。
這誰頂得住。
“娘娘的藥,都是內務府送的?”
柳貴妃抬了抬下巴,往桌上一指。
“內務府算什麼,本宮要什麼,皇后宮裡就得送什麼。”
我順著看過去,笑意一下子僵在臉上。
她的藥方底下,壓著一方金燦燦的印。
皇后的鳳印。
被她拿來當鎮紙了。
“皇后姐姐信佛,說鳳印沾了俗氣,自願借給本宮用用。”
柳貴妃摸著鳳印上的鳳頭,像在擼自家貓。
“妹妹要是識趣,往後本宮也賞你幾天好日子。”
我盯著那方印,一言不發。
顧青禾從小跟我爬樹掏鳥窩,什麼時候信過佛?
她肯把鳳印交出來,只能是被逼到沒了法子。
柳貴妃見我臉色難看,心情更好了。
“錢嬤嬤,寧嬪妹妹還不服氣呢。”
“讓她捧著痰盂跪到天黑,陛下今夜要來,正好讓陛下瞧瞧什麼叫上不得檯面。”
錢嬤嬤端起金痰盂就往我懷裡塞。
我側身一讓,痰盂哐當砸在地上,紅紅黃黃淌了一地。
我看著那灘東西,又看看柳貴妃。
“陛下今夜真會來?”
柳貴妃笑出了聲。
“敬事房早遞了話,陛下今夜翻的還是本宮的牌子。”
我心裡一沉。
朕人剛回京,連宮門口的石獅子都沒摸熱乎。
誰替朕翻的牌子?
柳貴妃徹底沒了耐心。
“不跪是吧?”
“來人,去攬月軒,把寧嬪的屋子給本宮翻個底朝天。”
“誰知道她是不是藏了扎小人的東西,才害得本宮咳成這樣。”
幾個太監應聲往外跑。
我的臉色終於變了。
攬月軒,正是我剛才換衣裳的地方。
朕的龍袍,還掛在屏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