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愛人紅色警報:我的世界坍塌了
檢視詳情
當世界出現了兩個我和兩個我的女友。
誰是真實存在的?
誰又是該被抹去的錯誤 BUG?
1、不存在的門
凌晨 3 點 10 分,我站在潮溼陰暗山洞裡,望著猶如深淵巨口般的洞穴深處,內心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蘇葵可能出事了。
距離我的女友蘇葵走進這個詭異的山洞已經過去了 30 分鐘,而按照我們的約定,她此刻應該早已返回,並和我一起坐在微弱的火堆旁烘烤溼透的鞋襪。
身後的火堆把我的影子無限拉長,與山洞深處的黑暗連線,像是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過去的 9 個小時裡,我和女友蘇葵在莽莽群山中艱難跋涉,體力幾乎耗盡,更糟糕的是,我們的手機和 GPS 一同失去了訊號,手腕上的智慧手錶除了時間正常,海拔和方向全都顯示錯亂。
原本我們的目標是位於萬碧山中心區域的落日峰,但實際上,我猜測我們一直在邊緣地帶徘徊打轉,因為我們迷路了。
天黑以後,我們遭到了暴雨的襲擊,狼狽的躲在了這個看起來有些猙獰的山洞邊緣。
無論是這次倉促的登山計劃,還是臨時起意進入山洞探險,蘇葵在這些事情上都表現的極為衝動和任性。
而我,因為出於對她無底線的寵愛和放任,竟然對她所有出格地、瘋狂地行為一律默許和遷就。
就這一點而言,我有責任在她身處危險時,採取行動,而不是遵守她讓我原地等待的命令。
我帶上頭燈,朝著黑暗的山洞深處走去。
LED 耀眼的光亮刺破黑暗,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裡面除了偶爾會有動物發黴的糞便和鳥類羽毛以外,全都是稜角分明的碎石,開始極為寬敞,幾百米之後開始逐漸收縮到只有一個人側面的寬度,洞裡沒有分叉,這免去了我不少的麻煩。
很快,我側身穿過一個狹長的縫隙,來到一處下凹的溶洞裡,80 平米左右的空間整體呈現橢圓形,下方是個不知深淺的水潭,水面平靜如同一面黑鏡。
「蘇葵!」我喊了一聲,溶洞裡的迴音把我自己嚇了一跳。
這裡就是山洞的盡頭,一覽無餘,沒有她的身影,也沒有其他的藏身之處。
我轉動脖子,用燈光掃過溶洞,看到平靜的水潭邊緣矗立著一個矩形的門框,頓時感覺口乾舌燥,心跳加快。
如果這一切不是幻覺的話,我的女友蘇葵,竟然就消失在了這個詭異的溶洞裡,而最有可能消失的地方就是……
我極不情願地再次把視線放在了那個矩形的門框上。
它就那樣簡單直接地矗立在水潭表面,像是用最粗的馬克筆畫出的三根直線拼接而成,一根橫線為頂,兩根豎線為框,筆直地插入潭水,在手電筒的燈光下水潭映照出斜面的倒影。
我順著平臺的邊緣跳到溶洞裡,順著水潭的邊緣來到那個詭異門框的旁邊,仔細查看了一番之後,發現它邊緣銳利,材質不明,像是某種極為堅硬的石材,也像是一種鈦金屬。
我在門框附近發現了蘇葵的衣物和裝備,包括內衣和襪子。
也就是說……她赤裸著全身走進了這扇詭異的門框,離奇消失在了這個山洞中。
2.不存在的人
我長久凝望著眼前這個突兀的門框,無論從哪個角度而言,它都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原始叢林裡的溶洞中。
就像是四萬年前的非洲草原上,不應該也不可能出現一臺咖啡機一樣。
儘管它與溶洞的環境格格不入,但卻為蘇葵這段時間裡各種匪夷所思的決定,提供了一種可以解釋的可能性。
從現場整齊疊放的衣物、規則的腳印來看,一切似乎都在她意料之中,沒有慌亂的徘徊,沒有外人的脅迫,我甚至能夠想象出,她從容地褪去衣物,帶著篤定的眼神直接一腳踏入了這個奇怪的門框,決絕而堅定。
似乎這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表面上是一場與男朋友之間的浪漫野性之旅,實則另有目的。
我心跳加快,不停的吞嚥口水,身體發出強烈的訊號迫使我立即離開這個讓人不安的溶洞,但內心出於對蘇葵的擔憂,讓我想穿過這個門框,將整件事探究個明白。
這個極簡的門框,帶著某種神奇的隱喻,散發著極度強烈的誘惑力,我顫抖著伸出手,試探著從門框中穿了過去。
似乎是觸達了一層極為輕薄的薄膜,一種輕微的阻力過後,我伸進門框的小臂和手不見了。
如同觸電一般,我迅速抽回手臂,除了胳膊上一層瘮人的雞皮疙瘩以外,小臂和手指完好無損。
如果我整個人穿過門框,會到達哪裡?
整個詭譎的門框背後,是死亡之地?還是重生之所?亦或者,是另一個時空?
我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人生,如果不是遇見蘇葵,我只不過是個無人問津小人物,能夠遇見如同向日葵一樣燦爛美麗的蘇葵,對我而言就是一次重生。
如今她莫名消失,與我而言,這個世界再無半點留戀之處。
我朝前跨出一步,雙腳立即浸潤在冰冷的潭水裡,剛剛沒過腳踝,潭水似乎並沒有看起來那般深邃。
深吸一口氣,再上前一步,我毅然跨過了門框。
身體如同陡然墜入深淵,門框的另一面似乎深不可測,潭水瞬間將我吞沒。
一瞬間的窒息之後,沒有想象而來的水壓和肺部的刺痛,我抬頭看著頭頂,一層墨綠色的水紋在上方輕微晃動,圓形的漣漪從我剛剛跌落的地方層層向外推進,形成一圈圈的同心圓。
無盡的黑暗中,時間似乎靜止了。
……
「在這裡等我。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我想起了她在山洞裡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彎腰低頭吻了吻我的頭,順手拿起了自己的揹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