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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寶媽一到半夜就拿晾衣杆捅我的空調外機。
她說孩子覺輕,聽不得壓縮機的聲音。
我找她賠,她卻抱著孩子哭,說自己產後焦慮。
鄰居們紛紛勸我大度。
“誰帶孩子不辛苦?”
“少開幾天空調而已,你忍忍不就過去了?”
上一世,我忍到外機被她捅松,從五樓墜下砸傷路人。
她反倒抱著孩子直播哭訴,說是我安裝不合規,還威脅她們孤兒寡母。
再睜眼,我回到了外機第一次被捅的那晚。
這次,我沒攔她。
我聯絡物業備案,給空調外機裝上了加厚鐵籠。
半夜,她再次舉起晾衣杆。
“咣——”
金屬震響順著外牆傳遍整棟樓。
......
“咚!”
空調外機猛地一震。
我從床上彈坐起來,後背瞬間溼透。
又是一下。
“咚!咚!”
金屬震動貼著外牆傳進臥室,空調出風口跟著顫了兩下。
我抓起手機衝到窗邊,沒開燈,只把窗簾掀開一道縫。
樓下陽臺探出一根晾衣杆。
杆頭一下下往我家外機底部捅。
是蘇倩。
我盯著那根晾衣杆,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牆上的電子鐘顯示凌晨一點四十三分。
我回來了。
回到蘇倩第一次捅我家空調外機的這晚。
上一世,我就是現在推開窗,衝她喊了一句。
“你幹什麼!”
她立刻把杆子收回去,抱著孩子跑上五樓,哭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
“我家寶寶覺輕,壓縮機一響,他就嚇得抽抽。”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輕輕碰一下。”
鄰居全圍過來勸我。
“寶媽帶孩子多難,你少開幾天不行嗎?”
“年輕人別那麼嬌氣,吹風扇也能睡。”
“她還有產後焦慮,真把人逼出事,你擔得起嗎?”
我忍了。
白天不開,晚上也儘量不開。
可那年七月,連續半個月高溫。
我熱得整夜睡不著,工作頻頻出錯,最後還是開了空調。
蘇倩每天半夜拿杆子捅。
一下,兩下,十幾下。
直到外機支架被她捅松,從五樓墜下,砸傷了正進單元門的外賣員。
蘇倩卻開著直播,抱著孩子哭得渾身發顫。
“她家外機安裝不合規,我只是提醒過她聲音太大。”
“她仗著自己有房子,就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最後,所有人都問我為什麼不檢查裝置,為什麼明知有隱患還繼續使用。
沒人記得,是她把固定螺栓一次次捅松的。
現在,樓下的晾衣杆又抬了起來。
我沒有開窗。
先開啟錄影,對準外機的位置,又給物業值班室打了電話。
“有人正在破壞我家空調外機,麻煩你們過來做個記錄。”
值班大叔聲音迷迷糊糊。
“這麼晚了,誰啊?”
“樓下住戶。”
“鄰居之間有話好說,你先跟她溝通。”
我看著螢幕裡再次撞上外機的杆頭。
“我不方便探身出去。她拿的是金屬桿,萬一掉下去傷人,誰負責?”
對面立刻清醒了。
“你別動,我上去看看。”
不到五分鐘,樓道里響起腳步聲。
蘇倩終於收了杆子。
緊接著,我家門被拍響。
“許寧,開門!”
我扣著防盜鏈,把門拉開一條縫。
蘇倩抱著孩子站在外面,眼圈通紅。
“你至於找物業嗎?我孩子才八個月,剛睡著就被你空調吵醒了!”
“所以你拿杆子捅我家外機?”
“我就是碰了兩下,讓它別響那麼大。”
我舉起手機。
“你剛才一共捅了十七下。”
她表情僵了一瞬,隨即低頭哭起來。
“你一個沒生過孩子的人,當然不懂。”
對門的周阿姨開了門。
“怎麼又吵上了?”
蘇倩立刻把孩子往懷裡摟緊。
“阿姨,我家寶寶一直哭,我也是急糊塗了。”
周阿姨朝我擺手。
“小許,你把空調關一會兒吧。大人熱一點沒什麼,孩子受不了。”
我問她:“那我外機壞了,誰賠?”
“哪那麼容易壞?不就是碰幾下嗎?”
物業值班員剛好走上來。
我把錄影遞給他。
“麻煩登記。明天我會找師傅檢查,檢查結果和維修費用,我都會留存。”
蘇倩猛地抬頭。
“你什麼意思?想訛我?”
我看著她。
“壞沒壞,師傅說了算。”
“還有,從現在開始,別碰我的東西。”
她抱著孩子往樓下走,嘴裡還在嘟囔。
“裝什麼空調,跟拖拉機似的。”
周阿姨嘆了口氣。
“鄰居住著,別做得太絕。”
我關上門,開啟購物軟體,在搜尋框裡輸入:
“不鏽鋼空調外機防護籠,加厚。”
這一次,我不攔蘇倩。
我要讓整棟樓都聽清楚,她到底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