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愛人_第四章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

破界愛人發布時間:2026-09-23zhihu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原則上,只要基數夠大,任何小機率事件都有可能發生。但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蘇葵,一個死於 4 天前的地下停車場,另一個在昨晚失蹤在了數百公里外的莽莽群山中,並且他們身邊的男人都叫江珂,這未免也太過不可思議。

「蘇葵的丈夫在哪裡,我能見見他嗎?」

「哦,在那裡。」老人眯著眼睛往遠處的大院裡看去,伸出手指著一輛黑色轎車旁邊的男人說道。

「他就是蘇葵的丈夫?」雖然距離很遠,但我總覺得對方的身影極為熟悉。

「對,他是蘇葵的丈夫,也叫江珂。」老人摘下眼鏡,擦了擦,「他們兩人一向感情很好,蘇葵的突然離世,對他的打擊不小,也是剛剛回來送了蘇葵最後一程。」

看著兩位老人憔悴的臉,我實在不忍心再用這些古怪離奇的事件給他們徒增煩惱,只能去找蘇葵的丈夫——那個也叫江珂的人去談談。

臨走之際,我向蘇葵的遺照鞠了一躬,兩位老人微微欠身還禮。

我從階梯上走下來,朝著蘇葵的丈夫走去,他背對著我倚在車門上抽菸。

很快,更為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等我走到距離他只有 20 米左右的時候,身體像是突然撞到什麼,嚇得我趕緊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蘇葵的丈夫像是被人撞了一下,突然趴在了車門上,發出了一聲悶響,手裡的煙也掉在了地上。

我疑惑地看著四周,沒有任何障礙物,便嘗試著又朝他走去,身體依然受阻,彷彿有一種力量正阻止我走向蘇葵的丈夫。

此時,他似乎受到了驚嚇,拉開車門鑽了進去,發動車子快速離開了火葬場的大院。

我茫然地看著他離開,在他走後,我身體前面無形的阻擋力量卻神奇地消失了。

在回去的地鐵上,我使勁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回想起在火葬場那詭異的一幕,雖然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臉,但從背影和動作來看,似乎和我極為相似。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蘇葵,以及兩個一模一樣的我?

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麼我的蘇葵在公安的系統裡查不出任何資料,彷彿這世界上除了我,她和所有人都沒有任何關聯?

難道……兩個蘇葵,只有一個是真實存在的,而另一個是我的大腦虛構的?

那麼,如果這個假設成立,更可怕的問題產生了,我和另一個江珂是否也是如此,一個是真實的,一個是虛幻的?

呵,想到這裡,我不禁冷笑,28 年的悲慘人生歷歷在目,童年的傷痛,少年的彷徨無助,青年時期的枯燥乏味,這些過往和經歷得益於我優秀的記憶力,想忘記也忘記不了。

我怎麼可能是虛幻的存在?

心裡雖然一萬個不承認,但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開始在包裡瘋狂地翻找著我的身份證,目前為止,那是最能夠證明我是真實存在的物件了。

隨著我在揹包裡翻找的時間越長,我的心裡變得越來越恐慌,直到我把揹包裡所有的東西都傾倒了出來,發狂似的遍尋每個角落,卻找不到那個能夠證明我身份的小卡片。

沒關係。至少,我有自己的單身公寓,也有自己的工作單位,那裡都有能夠證明我身份的人,甚至在公司的電腦裡,還儲存著我身份證的掃描件。

我疲憊地閉上眼睛,蘇葵的音容笑貌立即在腦海中清晰浮現,真實而又美好。我還是難以相信,這樣的一個活色生香的女孩兒,卻有可能是我自己虛構出來的。

我……是真的太過孤獨而出現了某種匪夷所思的幻覺了嗎?

我嘗試用自己的記憶來重現一些關於她的情景,從最細微的畫面開始,從她出現在我生命中的那一刻開始……

記憶如同線性的進度條,我嘗試緩慢往回拖放,但因為疲憊和緊張,大腦突然脫離了我的控制,腦子裡的畫面如同泥石流湧現出了更多痛苦的回憶。

少年時期的田野裡,遠處的雲彩如同失控的火災,腳下是粗糙的田埂,兩邊飛速後移的畫面和沉重的喘息聲。

恐懼如同果園的惡犬,一隻大手抓住了我的衣領,奮力朝後扯去,我仰面在粗糙乾裂的地面上,巨大而黑暗的陰影籠罩了我。

狂風驟雨一樣的毒打,胃部被踢中後,伴隨疼痛出現的劇烈抽搐,無名指被折斷後的脆響,記憶如此清晰,我甚至能看到自己像個被剝了皮的穿山甲幼崽,蜷縮著身子,露出了嶙峋的肋骨和脊椎。

「你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要害死江月?」含糊不清的滾雷,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剛一齣聲,耳朵被一腳踢中,瞬間昏死了過去。

還好,痛苦戛然而止,我睜開眼睛,看到自己仍端坐在地鐵上,對面有幾個人投來了詫異的目光,而我自己的領口和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溼。

我記憶力雖然很好,同樣也會有「副作用」,一些不願意想起的痛苦記憶也會藉由某些契機如同泥石流一樣在腦海中引起短暫的失控狀態。

原以為蘇葵的出現,能夠像陽光一樣驅散我童年的陰霾,但萬萬沒想到,她竟然也是有著離奇秘密的人,甚至,我到現在都無法判斷,她是否真的在我的生命裡出現過。

4.不存在的我

終於,我拖著身心疲憊的身體,來到自己的單身公寓樓下,過去的一天對於我而言,就像是一場荒謬瘋狂的噩夢,此刻我只想回家睡一覺。

也許一覺醒來,我會發現,自己還是那個蝸居在城市中無人問津的單身男人,從來就沒有什麼蘇葵,那個明豔的如同陽光下的向日葵一樣的女孩,也許只是我多年前一場夢境中的透射罷了。

小區的門口停著一輛醒目的奧迪車,一個男人從大門口走出來,站在車門跟前抽菸。

隔著一條馬路,我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他的身形我卻十分熟悉,那人的身高和走姿與我非常相似,加上在火葬場對蘇葵的丈夫那輛車格外留意,他就是蘇葵的丈夫。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來找我的嗎?

我正好向他求證一下,兩個蘇葵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隨著我的腳步臨近對方還有 20 米左右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在火葬場大院裡,曾經遇到的怪事,那股無形阻擋在我們之間的力量。

這一次,阻擋我走向他的力量是否還會存在?

我試探著向前跨了一步,果然有一種張力在我們之間 20 米的距離鋪設開來,隨著我用力往前跨出一步,他似乎也能感應到一股力量的推動,也往前踉蹌了一步。

我再走一步,他又被推動了一步。

我們之間似乎存在著一個奇異的 20 米空間法則,讓我們永遠保持著這樣的距離。

這不可能,我用力瘋狂朝他跑了去過,他也保持著同樣的速度跑了起來,我拼勁了全力追了他 200 米左右,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的,我們之間永遠也保持著不變的 20 米距離,精準又詭異。

在我追逐的過程中,兩人始終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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