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說和我結婚是湊合，那我也不將就了_第十三章 13我眯着眼看了看天空

第十三章

13

我眯著眼看了看天空，把包往肩上提了提。

“就是覺得輕鬆。像卸了一個很重的包袱。”

手機響了，是岑野。

“程哥，開庭順利嗎？”

“挺順利的。”

“那晚上慶祝一下？我請你吃飯。”

“行。”

我掛了電話，走下法院的臺階。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程衍！”

是安瀾。

她追出來，站在臺階上，眼睛紅腫，聲音嘶啞。

“程衍，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安瀾，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是什麼？”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終於回過頭，看著她。

“你總覺得我會等你。”

“你總覺得不管你做得多過分，我都不會走。”

“你總覺得婚姻是鐵飯碗，結婚了就高枕無憂了，就可以不用珍惜了。”

“現在你知道不是了。”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

“安瀾，以後對下一個跟你結婚的人，好一點。”

“別再讓他覺得，他只是你的合適。”

我轉身走了。

陽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法院灰色的臺階上。

這一次，她沒有再追上來。

兩週後，判決下來了。

准予離婚。

房產依法分割，我拿了一半的折價款。

存款對半分。

沒有孩子，沒有撫養權糾紛，一切乾淨利落。

拿到判決書那天，我請陳磊吃了頓火鍋。

鴛鴦鍋，一半麻辣一半番茄，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

陳磊舉著啤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恭喜你，重回單身。”

“謝謝。”

“以後什麼打算？”

我撈了一片毛肚，在香油碟裡涮了涮。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找女朋友嗎？”

“暫時不想。”

我把毛肚塞進嘴裡，嚼了嚼。

“先把日子過明白，再說別的。”

陳磊又給我倒了一杯酒。

“說真的，程衍，我佩服你。換別人，可能就忍了。”

“我以前也覺得自己會忍。但那天在飯桌上，她把蝦放進他碟子裡的那一刻，我忽然就不想忍了。”

我端著酒杯，看著窗外的夜色。

“感情裡最怕的，不是你不夠好，是她把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她覺得我是合適的結婚物件，覺得我不會鬧、不會走，覺得不管她做什麼，我都會在原地等她。”

“但她忘了一件事。”

“什麼？”

“合適的人，也可以不合適。”

陳磊跟我碰了碰杯。

“說得好。為不合適的人，乾杯。”

“乾杯。”

從火鍋店出來，夜風吹在臉上，涼涼的，帶著秋天的味道。

我站在路邊等車，陳磊在旁邊刷手機。

“對了，那個初戀後來怎麼樣了？”

“不知道。”

“安瀾呢？”

“也不知道。不想知道。”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上高架，城市的燈火在車窗外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帶。

我靠著車窗，想起兩年前搬進那套婚房的那個下午。

那時候我以為，婚姻就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合適就好，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現在才明白，合適只是基礎，不是全部。

如果沒有尊重，再合適也是將就。

而將就的婚姻，從來撐不過第三個到來的人。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

我上了樓，換上拖鞋，走到陽臺上給綠蘿澆水。

葉子綠油油的，藤蔓垂下來，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手機亮了一下，是岑野發來的訊息。

“程哥，明天週末，有部新電影上映，要不要一起看？”

我想了想，回了兩個字。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