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說和我結婚是湊合,那我也不將就了_第十二章 12我掛了電話
第十二章
12
我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下午,安宇又用同事的手機打過來。
聲音比上次更尖銳。
“程衍哥,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厲害?我媽被你氣得住院了,你滿意了嗎?”
“醫院病房號發我,我送果籃。”
“不過果籃的錢,讓你姐出。畢竟是她氣的。”
電話那頭罵了一句髒話,結束通話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整理證據清單。
韓律師坐在我對面,翻著我整理的材料,嘴角那絲笑意越來越明顯。
“程先生,你這個案子,被告幾乎沒有勝算。”
“加名房產是鐵證,婚內與他人同居的證據鏈完整,加上銀行流水的異常支出。”
他合上資料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除非對方能證明這些證據全部偽造,否則法院大機率判離。財產的傾斜分割,也可以爭取。”
“我不需要傾斜。該是我的,一分不少。不是我的,一分不要。”
韓律師看了我兩秒,點了點頭。
“難得。”
開庭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從法院大樓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色。
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黑色長褲,頭髮紮起來,沒有化妝。
安瀾來得很早,坐在被告席旁邊。
她看見我走進來,猛地站起來。
“程衍。”
法警攔住了她。
她坐回去,眼睛一直追著我,嘴唇翕動著,像有很多話要說。
我沒看她。
庭審進行得很順利。
韓律師逐條提交證據,加名房產證影印件、公證過的聊天記錄、影片資料、銀行流水。
每一條都清晰完整,環環相扣。
安瀾的律師試圖反駁,說影片證據侵犯隱私,說銀行流水的支出是朋友間正常借貸。
但法官只問了一句話。
“被告,你與原告之外的同性,是否在婚姻存續期間共同居住在你的婚房內?”
安瀾站起來,嘴唇發白。
“是。但......”
“回答是或不是。”
“是。”
她的肩膀塌了下去。
法官沒有再追問。
最後陳述環節,安瀾站起來,看著法官,又看著我。
她的眼眶紅了。
“法官,我不想離婚。”
“我承認我做得不對,讓他住進來是我的錯,我沒有考慮我老公的感受,我道歉。”
“但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我跟那個人,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程衍......”
她轉向我,聲音忽然哽咽了。
“程衍,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房子我不要了,存款我也不爭了,你回來,好不好?”
法庭裡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站起來,看著她,聲音很平靜。
“安瀾,你說你從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但你每一次維護他、每一次忽略我,都是背叛。”
“你說你現在知錯了,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一定要等我走了、等我告你了,你才知道錯了?”
“因為你不是不知道對錯,你是從來沒覺得我會真的離開。”
“我娶你,是覺得你合適。但不是非你不可。”
“現在,我不願意了。”
我坐下來,不再說話。
安瀾站在原地,手垂在身體兩側,肩膀塌著,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砸在被告席的桌面上。
她的律師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法官敲槌,宣佈擇日宣判。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人眼睛疼。
韓律師走在我旁邊,語氣淡淡的。
“等判決吧,問題不大。”
“謝謝您。”
“不客氣。你是我見過最冷靜的當事人之一。”
他頓了頓,轉頭看我。
“後悔嗎?”
“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