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說和我結婚是湊合,那我也不將就了_第九章 9我站在門口
第九章
9
我站在門口,一手提著包,一手攥著那把再也插不進鎖孔的鑰匙。
走廊裡的聲控燈滅了,我跺了一腳讓它亮起來,燈光慘白地照在門牌號上。
我深呼吸了兩次,然後開始砸門。
砰砰砰,三聲重響,掌心震得發麻。
門裡傳來腳步聲,輕快的,穿著拖鞋的那種啪嗒啪嗒。
門開了,是她初戀。
他繫著我那條深藍色的圍裙,手裡拎著一把鍋鏟,鍋鏟上還沾著油星。
屋裡飄出紅燒排骨的味道。
“呀,你來啦?”
他嘴角彎起來。
“讓開。”我伸手去推門。
他沒讓,身體往門框上一靠,鍋鏟橫在胸前。
“安瀾說了,這房子現在不歡迎你。你要拿東西的話,等她回來再說。”
我盯著他的眼睛。
“這是我家,”我一個一個字地說,“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
“可是鎖換了啊。”他輕輕笑了一聲。
“鑰匙都不在你手上,算什麼家?”
走廊裡的聲控燈又滅了。黑暗裡只有他身後屋內的光,暖黃色的,照在他臉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說完,直接關了門。
下一秒,我就叫了一個開鎖師傅。
開鎖師傅來得很快。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拎著工具箱,看了看鎖,又看了看我。
“這是你家?”
“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
我把身份證和不動產權證影印件遞過去。
師傅接過來看了一眼,沒再多問,開始幹活。
初戀站在門口,鍋鏟還拎在手裡,臉色變了。
“你不能這樣!這是私闖民宅!”
我頭都沒回。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和安瀾的名字。你一個外人,跟我談私闖民宅?”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轉身進了屋。
我聽見他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慌張。
“安瀾,你老公帶人來撬鎖了。對,現在。你快回來。”
鎖芯咔噠一聲,開了。
師傅擦了擦汗:“換把新的?”
“換。”
新鎖裝好,鑰匙交到我手裡,冰冰涼涼的一小片金屬。
我走進客廳。
初戀站在沙發旁邊,手機還貼在耳朵上,圍裙上的油漬在燈光下泛著光。
“你等著,安瀾馬上就回來了。”
“正好,我也有事要跟她說。”
我徑直走向主臥。
推開門的瞬間,我停住了。
床上兩個枕頭,被子沒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紅酒。
梳妝檯上,我的東西被推到角落裡,騰出來的位置擺滿了他的瓶瓶罐罐。
我開啟衣櫃。
我的衣服被擠到最左邊,右邊掛著幾件我沒見過的男士襯衫。
吊牌還在。
衣櫃底層,我的收納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嶄新的毛絨拖鞋。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開始拍照。
衣櫃,梳妝檯,床頭櫃,紅酒,兩個枕頭。
一張一張,拍得很仔細。
初戀衝過來擋在鏡頭前面。
“你拍什麼拍!侵犯隱私你知不知道!”
“這是我家的主臥。你站在這間屋子裡跟我談隱私?”
我把他推開,繼續拍。
衛生間的門開著,我走進去,洗手檯上多了兩把牙刷,一藍一粉。
藍的那把不是我的。
拍下來。
衣櫃裡掛著幾件男式家居服,吊帶款,絲質的。
拍下來。
客廳的茶几上擺著兩副碗筷,一盤沒吃完的紅燒排骨,一瓶開了的紅酒。
拍下來。
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安瀾站在門口,大衣釦子解了一半,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程衍!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把車鑰匙砸在鞋櫃上,聲音震得玄關的燈都晃了一下。
我收起手機,轉過身面對她。
“我回來拿我的東西。鎖是誰換的?”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是我換的。你不回家,鑰匙帶在外面,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麼?不放心我回來撞見你們倆的好事?”
“你胡說什麼!”
她的聲音拔高了,但眼神在閃。
初戀湊過來,拉住她的胳膊,聲音軟得像泡了水。
“安瀾,你老公帶了開鎖的來,把鎖又換了。”
安瀾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程衍,你把我的鎖換了?”
“你換了我的鎖,我換回來,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