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說和我結婚是湊合，那我也不將就了_第十章 10我把新鑰匙揣進口袋

第十章

10

我把新鑰匙揣進口袋。

“你......”

“我今天來拿東西。拿完就走。”

我走進主臥，拖出角落裡那個落滿灰的行李箱，開始往裡面塞衣服。

安瀾跟進來，看見我在收拾衣櫃，聲音忽然軟了。

“程衍，別鬧了。你把東西放下，我們好好說。”

“沒什麼好說的。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明天發你。”

她臉色從紅變白。

初戀站在臥室門口。

“哥，你真的誤會了。我睡的次臥，安瀾睡的主臥，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我頭都沒回，一邊疊衣服一邊說。

“次臥。那張床上星期我睡過，床單是我走之前新換的。你睡得好嗎？”

他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安瀾伸手來拉我的行李箱。

“你別這樣。他真的只是暫住。”

我停下動作，轉頭看她。

“暫住。你給他買新拖鞋，新的。”

“暫住。你給他買新衣服，吊牌都還沒剪。”

“暫住。衛生間裡兩把牙刷，一把是我的，一把不是。”

“暫住。茶几上兩副碗筷，兩個人吃飯，一瓶紅酒。”

我每說一句，她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安瀾，你告訴我，什麼樣的暫住，需要兩個人住主臥、喝紅酒、用情侶牙刷？”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哥，你真的冤枉我了。牙刷是我不小心放錯了，拖鞋是安瀾看我腳冷給我買的，衣服是商場打折我順手帶的。我們都是清白的。”

我站直了身體，看著他的眼睛。

“清白？那你們倆現在站在這裡，你跟我談清白？”

安瀾猛地一拳砸在門框上。

“夠了！程衍！”

“你憑什麼一副審犯人的樣子？我跟她什麼都沒有，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聲音很平。

“我沒有不信你。”

她愣了一下。

“我是根本不在乎你跟他有什麼。”

我把行李箱立起來，拉出拉桿。

“從你把剝好的蝦放進他碟子裡的那一刻，從你說結婚和戀愛是兩回事的那一刻，從你讓他住進來、換掉我的鎖的那一刻——”

“你跟他到底有沒有上床，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她的臉白得像紙。

“程衍，你認真的？”

“我從頭到尾都很認真，是你不信。”

我拖著行李箱，繞過她往外走。

“你以為你是誰？安瀾選你是你的福氣。就你這種不會打扮、不懂情趣的男人，換我是女的，我也......”

我停住腳步，低頭看了看他。

“你接著說。”

他的嘴巴張著，後半句話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本能地後退。

“你剛才想說，換你是女的，你也怎麼樣？”

“你也看不上我？”

“你也覺得安瀾跟我結婚是將就？”

“你也覺得像我這種男人，配不上你們的深情款款？”

我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聽得清清楚楚。

“那我告訴你。”

“你們倆挺配的。一個自私到骨子裡，一個綠茶到骨子裡。安瀾為你換鎖，你為她做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讓位，我成全你們。”

安瀾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程衍，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說錯了嗎？”

我轉頭看她。

“你不是覺得結婚和戀愛是兩回事嗎？那現在正好，你的戀愛回來了，你的婚姻要結束了。你如願了。”

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程衍！”

她在身後喊我，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東西，像慌了，又像怕了。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