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說和我結婚是湊合，那我也不將就了_第七章 7她沉默了

第七章

7

她沉默了。

那沉默持續了很久，長得足夠我在心裡把所有事情都過了一遍。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他現在真的沒有地方去。程衍，你就當發發善心。”

“發善心？”我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皺起眉頭，表情裡帶著困惑和失望。

“你以前很善良的。”

我拿著證件袋，繞過她往外走。

走到客廳的時候，我停了一下，回頭看她。

“我會讓律師聯絡你。這段時間，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她的臉色變了，從疲憊變成了怒意。

“你找了律師？就因為這麼一件破事，你真的要走到那一步？程衍，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

“我在外面沒有人。”

我走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靠著冰涼的轎廂壁，把證件袋抱在懷裡。

兩天後的晚上，我接到了岳母的電話。

螢幕亮起那個名字的時候，我正在陳磊的陽臺上晾衣服。

電話接通，岳母的聲音像一根繃緊的弦，直直地扎過來。

“程衍，你現在在哪？”

“在外面，媽。”

“你還知道叫我媽？你把安瀾一個人扔在家裡，跑出去住，這是當老公的樣子嗎？”

“小衍，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這次怎麼這麼不懂事？”

她頓了頓，換了一口氣。

“就因為安瀾幫了一個朋友，你就要鬧離婚？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把衣架掛上去，動作很慢。

“媽，那個朋友是她初戀。”

“初戀怎麼了？”

岳母的聲音拔高了。

“誰還沒個過去？她都跟你結婚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女人嘛，念舊說明重感情，這是好事。你要大度一點，別跟個小姑娘似的斤斤計較。”

“她把人都接到家裡住，每天一起吃一起喝，您覺得我該大度？”

“那說明她有情有義！”

岳母的語氣像是在給我講一個天經地義的道理。

“她現在還願意照顧老朋友，以後就會更珍惜你。你不要把她往外推，推來推去，最後吃虧的是你自己。”

我忽然笑了一聲。

“那您丈夫把初戀接家裡住，您也能大度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爆發了。

“你怎麼跟我說話呢！程衍！我在勸你懂事，你給我說這些混賬話？”

“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我跟你說，你要是敢跟安瀾離婚，以後別想再進我們安家的門！那套房子你也別想分到一分錢！”

我沒有激動，聲音反而比剛才更輕了。

“媽，我今天剛諮詢完律師。按照法律規定，婚後加名的房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離婚的時候原則上對半分。”

“你！”

她的聲音尖了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當初你非要加名字沒安好心！你就是衝著我們家錢來的！”

鐵質衣架在夜風裡輕輕晃動，我伸手扶住它，把它停穩。

“您說得對，我當初就是衝著條件去的。所以現在，我也要衝著我的合法權益去。您先冷靜一下，回頭再聊，我先掛了。”

“程衍你敢！”

我摁斷了電話。

螢幕暗下去，陽臺上只剩下遠處樓房星星點點的燈光。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因為用力捏手機，泛著一層白。

深吸一口氣。鬆開手。拿起了下一件衣服。

掛完最後一件衣服的時候，手機又亮了。

不是電話，是一條微信。

岳母發來的語音訊息，我點開聽了一半。

“安瀾剛才跟我說了，只要你回來，她就讓他搬走。小衍，這是她的讓步了，你見好就收，別鬧得太難看了。”

我沒聽完就關掉了對話方塊。

讓步？

她把初戀接回家，無視我的感受，當著我面維護另一個人。

現在說只要你回來，就讓他搬走，這叫讓步？

這明明是做錯了事之後，發現後果兜不住了，才開始往回找補。

回到屋裡，陳磊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問，只是把茶几上一碗水果撈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舀了一勺放進嘴裡，涼意從舌尖漫開。

週末的早晨，陳磊還在睡覺，我輕手輕腳出了門。

有些事情不能等，等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

我找了一家正規的公證處，預約了證據保全。

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說話不緊不慢。

“您需要保全哪些證據？”

“微信聊天記錄，通話記錄，還有一段我拍的影片。”

“什麼內容？”

“我妻子和一名男性同住在我們婚房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