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說和我結婚是湊合，那我也不將就了_第四章 4客廳里安靜了好幾秒

第四章

4

客廳裡安靜了好幾秒。

她初戀拉了拉安瀾的袖子，小聲說：“安瀾，算了，我還是走吧，別因為我讓你們吵架。”

安瀾沒動，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程衍，你今天要是把他趕出去，就是不講道理。”

“那就當我不講道理。”

“你以為我不敢跟你離婚？”

“那就離。”

客廳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他站在安瀾旁邊，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有委屈，有尷尬，還有一絲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安瀾的拳頭攥得咔咔響。

“好，好。程衍，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記得很清楚。你也要記住。”

我轉身走進次臥，開始換衣服。

身後傳來她初戀低低的聲音：

“安瀾，你別衝動，他只是一時生氣。”

“讓他去。”

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在客廳。

我徑直走到門口，換鞋。

“我去上班了。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他的東西不要出現在我家。”

門在我身後關上。

坐在地鐵上，我給岑野發了條訊息：“幫我問問有沒有靠譜的離婚律師推薦。”

對面回得很快：“真要離？”

“真要離。”

“行，中午給你推幾個。”

我摁滅手機，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地鐵晃晃悠悠地往前開，車廂裡的人越來越多，我被擠在角落裡，肩膀貼著冰涼的扶手。

腦子裡亂糟糟的。

我想起當初和安瀾訂婚的時候，她媽媽拉著我的手說：

“小衍啊，安瀾這孩子心裡有個人，但她既然願意跟你結婚，就說明她放下了。你多包容包容她。”

我當時覺得，誰還沒有個過去呢。

手機響了，是岑野推過來的幾個律師名片。

我一個一個點了收藏。

地鐵到站的時候，我被人流推著往前走，腳底下輕飄飄的。

外面的太陽很大，刺得眼睛疼。

我眯著眼，走進寫字樓。

電梯裡碰見了岑野。

他端著咖啡，看見我的臉色，把咖啡遞過來。

“沒喝過，給你。”

“不用，謝謝。”

他收回手，靠在電梯壁上，目光從我的臉上掃過。

“程哥，你看起來像一夜沒睡。”

“差不多。”

電梯門開的時候，他忽然說了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我點頭，走出電梯。

工位上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樣，電腦、資料夾。

但今天坐在這裡，感覺什麼都不一樣了。

我開啟電腦，盯著螢幕發了一會兒呆，然後開始寫離婚協議書的草稿。

手機螢幕亮了。

安瀾發來的訊息：“晚上回家我們好好談，別衝動。”

我沒有回覆。

沒什麼好談的了。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家，在公司加班到十點，然後去哥們兒家住了一晚。

安瀾打了七八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她在微信上發了一大段話，大意是：

他剛回國不容易，我不幫他誰幫他？

你就是想多了，我跟她什麼都沒有。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他住客房，平時不會打擾我們。

我看著這段話，笑了。

我回了一條：“我在哥們兒家，明天回去。你最好讓他搬走。”

她回：“你非要這麼逼我嗎？”

我沒再回復。

第二天是週六，我上午回到家，開啟門的瞬間，看見鞋櫃旁邊多了一雙男士皮鞋。

客廳裡飄著飯菜的香味。

她初戀圍著圍裙，正在廚房炒菜。

安瀾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衝我笑了一下。

“回來了？他做了幾個菜，一起吃吧。”

我站在玄關，沒換鞋。

目光從那雙男士皮鞋，移到沙發上的安瀾，再移到廚房裡忙碌的初戀。

他回過頭，衝我甜甜地笑。

“回來啦，正好，最後一個菜馬上好。安瀾說你喜歡吃紅燒排骨，我特意做了。”

圍裙是我的。

那雙拖鞋，也是我的。

我把包放在鞋櫃上，慢慢走進來。

“他還沒搬走？”

安瀾的笑容收了收。

“程衍，我認真想了，他那邊房子真的沒法住，修好至少得一個月。這一個月讓他先住客房，我保證......”

“你保證什麼？”我站在客廳中央，“你拿什麼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