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讓我照看他已死的媽_第七章 7物業很快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第七章

7

物業很快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請各位業主不要將小區內部事務發到網上，謝謝配合。

但帖子已經傳開了。

下午，又有人敲門。

這次是張建國那個表嫂。

她站在門口，眼圈紅紅的。

“小堯，嫂子求你個事兒。”

“你說。”

“你把那個帖子刪了吧。”

“不是我發的。”

“不是你發的也是你報的警。”

“報警和發帖是兩回事。”

她急了。

“你知不知道那帖子把建國說得多麼難聽？”

“他老闆已經讓他停職了!”

“網上那些人罵他罵得那麼難聽，他都不敢出門!”

“他還有高血壓，這幾天血壓一直飆，萬一出什麼事。”

“嫂子。”

我打斷她。

“張建國把我身份證發到五百人的群裡，讓人來罵我，讓人打電話來詛咒我。”

“那時候，有沒有人替我想過？”

表嫂愣住。

“他曝光我資訊的時候，他沒想過我會不會出事。”

“他讓人網暴我的時候，他沒想過我也有家人。”

“現在他被網暴了，想起來找我了？”

“嫂子，這世界上沒有隻許他害人，不許他捱罵的道理。”

表嫂的臉白了。

“小堯，你還年輕，你不懂。”

“建國他......他也是沒辦法。”

“什麼叫沒辦法？”

表嫂咬著嘴唇，好像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

“嫂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張了張嘴。

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下樓。

心裡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這件事絕對沒有表面這麼簡單。

第六天。

我在家整理這幾天的聊天記錄和通話錄音。

突然翻到去年冬天的一段記錄。

那天張建國讓我去幫他媽換床單。

老人躺在床上，嘴裡一直嘟囔著什麼。

我問她說什，她含糊不清地回答：“錢......建國把錢......”

我以為是老人糊塗了，沒在意。

現在想起來，後背一陣發涼。

我又翻出前兩個月的一條訊息。

張建國在群裡問：“誰知道怎麼辦遺囑公證？”

當時有人說：“你媽要把房子留給你啊？”

他回了句：“隨便問問。”

我記得那時候他媽身體已經不太好了，只能扶著牆在屋裡走幾步。

如果老人真的要立遺囑......

如果老人不同意把房子給他......

如果老人想把存款分給別的親戚......

我揉了揉太陽穴。

別想了。

沒有證據的事情，想多了只會自己嚇自己。

但我不想了，不代表別人不想。

傍晚，小區樓下傳來一陣爭吵聲。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

張建國正和一對中年男女在樓下吵。

男的拽著他的胳膊，女的指著他的鼻子。

我開啟窗，聲音傳上來。

“你媽走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舅媽走了快一週了我們才知道，還是從網上看到的!”

張建國的聲音又尖又細：“我跟你們說了有什麼用？”

“你們這幾年看過她幾次？”

“你們出過一分錢嗎？”

“現在人沒了你們跑來裝孝子賢孫了？”

“放屁!”

那個女的應該是張建國的表姐，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聲音在樓下回響。

“你再說一遍？”

“我們沒出過錢？”

“這些年我每月轉給你兩千!”

“錢呢？”

“你把錢花哪兒了？”

張建國捂著臉，後退了兩步。

“你別裝糊塗!”

“你媽生前存摺裡有二十萬，現在一分不剩!”

“錢呢？!”

樓下的住戶也開了窗。

小區保安跑過來了。

我站在六樓的窗邊，看著樓下亂成一團。

二十萬。

就是彈幕說的那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