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讓我照看他已死的媽_第四章 4張建國的笑容凝固了

第四章

4

張建國的笑容凝固了。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我媽好好的！你在胡說什麼？”

年輕的男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601是您家？”

“是......是我家。”

“裡面有人嗎？”

“我媽在，我媽在裡面。”

張建國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好好的，就是腿腳不方便。”

“我們需要進去看一下。”

“你們憑什麼？”

張建國突然擋在601門口。

“這是我家！你們不能隨便進!”

“先生，我們接到報警，懷疑室內有人身安全問題，有權進行檢查。”

“不需要！我媽好好的!”

他的身體死死抵著門框。

那位女警察上前一步：“請您配合。”

“不配合！你們有搜查令嗎？沒有搜查令不能進!”

他的聲音尖得幾乎破音。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拼命擋門的的樣子，心裡最後一點幻想也沒了。

如果他媽真的沒事，他為什麼要攔？

樓道里已經圍了好幾個鄰居，王叔和趙叔都在，都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男警察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轉向張建國：

“先生，我們已通知派出所申請檢查令。在等待期間，請您不要離開。”

“我......”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更白了。

他沒接。

手機響了十幾秒，停了。

然後又響了。

他還是沒接。

“張哥。”我開口了。

“誰是你張哥？”

“你媽在家，你為什麼不讓人進去看？”

“關你什麼事？”

“你讓我每天去照看她，現在警察來了，你又不敢讓他們看。”

“你到底在怕什麼？”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對講機響了，男警察接了幾句，然後走向601的門：

“我們已獲得授權，現在需要進入檢查。”

張建國的身體在發抖。

“你們......你們不能......”

男警察繞過他，按了一下門把手。

門沒鎖。

咔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氣味湧出來。

我下意識捂住鼻子，退了一步。

王叔也捂住了：“這是什麼味兒啊？”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男警察推開了門。

“阿姨？”男警察喊了一聲。

沒人應。

“阿姨？我們是派出所的，來看看您。”

還是沒人應。

女警察走向臥室。

門是虛掩著的。

她伸手推開門。

然後她停住了。

她沒進去，而是回頭看了搭檔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

男警察走過去，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掏出了對講機。

“指揮中心，這裡是城關派出所，錦華小區6棟601室，確認有一名老年女性死亡，請通知刑偵隊。”

張建國的腿軟了。

他的背靠著牆，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不......不是的......我媽只是睡著了......”

“我媽就是睡著了......”

他的聲音像漏了氣的氣球，又輕又癟。

沒有人理他。

女警察拉起了警戒線。

樓道里的鄰居們開始往後退，有人捂著嘴，有人小聲嘀咕。

王叔的臉白了：“老天爺......”

趙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男警察走過來：“你是報警人？”

“是。”

“你是怎麼知道里面可能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