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太醫隔簾摸骨,摸出八歲皇孫生過娃_第 4 章 裴仲景不耐煩地皺眉
第 4 章
裴仲景不耐煩地皺眉。
“事到如今,你還想提什麼條件?”
我沒有理他,而是直視蕭雲璟。
“父皇,女兒流落民間十五年,最重清白名節。”
“既然必須讓外男驗骨。”
“我要用最厚的錦簾隔絕視線,且我這雙手,必須用雲緞錦帕死死裹住。”
“裴太醫。”
我轉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你方才自誇行醫四十載,從不走眼。”
“想必隔著厚厚的錦帕,盲摸骨相,對你這三朝元老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裴仲景被我激將,冷哼一聲。
“老夫盲骨之術,天下無雙。”
“別說是一層錦帕,便是隔著皮肉,老夫也能摸出骨齡!”
“你只管去準備,老夫今日定要讓你心服口服!”
柳清鳶也跟著附和。
“姐姐既然想要全了名節,裴太醫自然會通融。”
“只要姐姐別再拖延時間就好。”
她心裡篤定得很。
隔不隔帕子有什麼關係?
只要裴仲景摸了,結果都是一樣的。
蕭雲璟揮了揮手。
“按她說的辦。”
太監們迅速在大殿一側支起了厚重的明黃色錦簾。
簾子垂到地面,將內外的視線完全隔絕。
只有一個特製的小托盤,從簾子中間的縫隙伸了出來。
“姑娘,請吧。”
裴仲景站在簾外,語氣裡滿是輕蔑。
我走到簾後。
裡面光線略暗。
我將手放在托盤上。
負責用錦帕裹手的老嬤嬤立刻上前,用上好的雲緞將我的手腕纏得嚴嚴實實。
“好了。”
嬤嬤低聲說道,轉身退了出去。
我聽著嬤嬤的腳步聲遠去。
深吸了一口氣。
就是現在。
我飛快地抽出被裹住的手。
掀起簾子的一角。
大殿外,一個穿著蟒袍的八歲男孩正拿著一根糖葫蘆,好奇地探頭探腦。
正是當今太子的嫡長子,我的親侄兒,皇孫蕭祁安。
他昨日在御花園貪玩,跌傷了手腕,今日原本是跟著太子妃來向皇帝請安的。
因為大殿內正在審理真假公主案,他被留在了殿外。
我壓低聲音,衝他招了招手。
“安兒,過來。”
蕭祁安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跑了過來。
“姑姑!”
他年紀小,但之前我在偏殿等候召見時,他曾跑來找我玩,我已經偷偷給他塞過兩塊糕點。
“噓。”
我將手指豎在唇邊。
“安兒想不想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他含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問。
我指了指那個伸出簾外的托盤。
“有個老頭子說他蒙著眼睛也能猜出別人的年紀。”
“你把受了傷的那隻手放在這上面,讓他猜猜看,好不好?”
蕭祁安覺得十分有趣。
“好呀好呀!”
他迫不及待地將那隻跌傷了手腕、胖乎乎的小手伸了過去。
我眼疾手快,用之前準備好的備用錦帕,將他的小手和手腕粗略地蓋住。
從外面看,只能看到被錦帕遮蓋的一截手臂。
我退到蕭祁安身後,屏住呼吸。
大殿內。
裴仲景大步走到托盤前。
他看著那隻被錦帕蓋住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冷意。
他連診脈的姿勢都沒擺。
只是伸出乾枯的手指,在那團錦帕上極其敷衍地搭了一下。
連摸都沒摸實。
便猛地抽回手,轉身面向蕭雲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響徹整個大殿。
“陛下!”
“微臣已經驗明!”
“此女骨節粗大,骨骺早已閉合。”
“微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此女不僅已滿二十!”
“且骨盆有異,分明是個曾在民間生育過的婦人!”
“她根本就是個冒認皇親的無恥之徒!”
這番話一齣。
大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二十歲!還生過孩子!
這簡直是混淆皇室血脈的滔天死罪!
柳清鳶猛地用帕子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彷彿受了極大的驚嚇。
“姐姐......你......你怎麼能......”
蕭雲璟猛地站起身。
手裡的紫檀佛珠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你這賤婢!”
他怒吼出聲,殺意沸騰。
“來人,將這欺君罔上的淫婦給朕拖出來,千刀萬剮!”
禁軍如狼似虎地撲向錦簾。
就在他們即將掀開簾子的那一刻。
一隻胖乎乎的小手,自己把簾子掀開了。
蕭祁安嘴裡還含著糖葫蘆。
他舉著那隻被錦帕蓋著的手,茫然地看著暴怒的蕭雲璟。
“皇祖父......”
他奶聲奶氣地問。
“孫兒什麼時候生的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