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太醫隔簾摸骨,摸出八歲皇孫生過娃_第 2 章 裴仲景摸着鬍鬚
第 2 章
裴仲景摸著鬍鬚,冷笑一聲。
“若驗出你確是十六歲的金枝玉葉。”
“老夫自當辭去太醫院院判一職,告老還鄉,終身不再行醫!”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周圍的太監宮女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柳清鳶更是急了。
“裴太醫,萬萬不可啊!”
“您是國之聖手,怎能為了賭氣拿前程開玩笑?”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姐姐,裴老太醫只是盡忠職守。”
“你為何非要這般咄咄逼人,將人逼上絕路?”
我不理會她的挑撥,目光直直看向蕭雲璟。
“父皇。”
“裴太醫以仕途作保,非要驗女兒的骨相。”
“若女兒再推辭,倒真成了心中有鬼。”
蕭雲璟微微頷首。
“既如此,那就按裴太醫說的辦。”
“且慢!”
裴仲景突然抬高聲音。
“陛下,驗骨之前,微臣還有一事要稟。”
蕭雲璟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說。”
“骨相辨齡,雖有古法可依。”
裴仲景不緊不慢地開口。
“但若幼時受過重傷,或是幹過重體力活,骨節便會發生異變。”
“這等異變,不僅會影響老夫的判斷。”
“更會讓人誤以為此人年長數歲。”
他頓了頓,目光在殿內掃過。
“所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微臣請陛下,傳喚這位姑娘的養母上殿。”
“問清她幼時是否有過此類傷病。”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這是在提前堵死我的退路。
前世,趙春娘就是在這個時候,跪在地上哭喊著我受過傷。
正是因為她那句“手腕有傷”,讓裴仲景順理成章地將我斷為二十歲的婦人。
不管我怎麼解釋那傷是替人舂米留下的,都沒人信。
蕭雲璟抬了抬手。
“準了。”
不多時,兩個太監押著一個粗布麻衣的婦人走了進來。
正是趙春娘。
她一進大殿,就被這金碧輝煌的陣勢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民婦......民婦叩見皇上!”
蕭雲璟沒有看她,只淡淡問了一句。
“你便是撫養明微長大的人?”
趙春娘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是,是民婦。”
柳清鳶走上前,語氣溫和。
“這位大娘莫怕。”
“父皇只是想問問你,姐姐小時候,可曾受過什麼重傷?”
“尤其是手腕處的傷?”
趙春娘抬起頭,偷偷瞄了柳清鳶一眼。
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我捕捉到了柳清鳶眼底一閃而過的暗示。
趙春娘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指著我。
“回......回公主的話。”
“二丫......不,明微公主她小時候調皮。”
“八歲那年,從樹上摔下來,把右手手腕給摔折了。”
“當時家裡窮,沒錢請大夫,就自己拿木板綁了綁。”
“後來那手腕就一直不利索,長得也比左手粗大些。”
她越說越順暢,彷彿這是演練過無數遍的臺詞。
柳清鳶驚訝地捂住嘴。
“呀!”
“原來姐姐受過這麼重的傷?”
她轉頭看向裴仲景。
“裴太醫,姐姐手腕有舊傷,那這骨相......”
裴仲景冷哼一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骨折未愈,骨節必然變形肥大。”
“這等骨相,摸上去自然比常人顯得老成。”
“若老夫不知情,定會將其斷為二十歲以上。”
他轉身向蕭雲璟拱手。
“陛下。”
“此女分明是知道自己骨相不對。”
“才會故意隱瞞舊傷,企圖矇混過關!”
蕭雲璟盤弄佛珠的手停住了。
他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我身上。
“明微。”
“你養母所言,可是真的?”
我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春娘。
前世,我以為她是真的因為害怕才說錯話。
直到我在掖庭洗了三年恭桶。
柳清鳶來告訴我真相。
我才知道,趙春娘早就收了柳清鳶的金子。
她用十五年的養育之恩,換了一生榮華。
卻將我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父皇。”
我語氣平靜得出奇。
“我並未從樹上摔下來過。”
“也從未摔折過手腕。”
趙春娘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二丫!”
“你這孩子怎麼能撒謊呢?”
她撲到我腳邊,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娘知道你想當公主,想過好日子。”
“可你也不能連娘都不認了啊!”
“你那手腕一到陰雨天就疼,娘還給你熬過草藥敷呢,你忘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
活脫脫一個被白眼狼女兒傷透了心的慈母。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這姑娘連自己養母都敢騙?”
“看來真是為了當公主,什麼謊都敢撒。”
“連舊傷都不敢認,怕不是真的心虛了。”
柳清鳶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姐姐。”
“大娘養育你十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怎麼能為了掩飾身份,就如此傷她的心?”
“我看著都覺得替大娘不值。”
她字字句句都在指責我忘恩負義。
將我死死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
我低頭看著趙春娘那雙沾滿泥垢的手。
“你說我八歲摔折了手腕?”
“是。”
趙春娘一口咬定。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那你告訴我。”
“我摔折的,到底是左手,還是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