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太醫隔簾摸骨,摸出八歲皇孫生過娃_第 3 章 趙春娘愣住了
第 3 章
趙春娘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會突然問出這麼細節的問題。
眼神不自覺地瞥向一旁的柳清鳶。
柳清鳶微微蹙眉,不著痕跡地偏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這細微的動作落在蕭雲璟眼裡,他端起茶盞的手停滯了一瞬。
“怎麼不說話了?”
我俯視著趙春娘,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殿裡聽得清清楚楚。
“八歲那年,我疼得在床上打了三天三夜的滾。”
“你說家裡沒錢,用兩塊破木板把我隨便一綁。”
“這麼刻骨銘心的事情,你這個做母親的,居然記不清是哪隻手了?”
趙春娘慌亂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是......是右手!”
她咬牙說道。
“右手幹活多,所以摔折了右手!”
我點了點頭,緩緩捲起右手的衣袖。
潔白纖細的手腕露了出來。
上面光潔如玉,肌膚紋理平順,沒有一絲一毫受過重傷留下的骨節畸變。
“裴太醫。”
我將右手伸到半空。
“你是太醫院院判。”
“不如你用肉眼先看看,這隻手腕,可像是八歲摔折過,且沒長好的樣子?”
裴仲景的臉色變了變。
他死死盯著我的手腕,鬍子微微抖動。
醫者一眼就能看出骨骼的形態。
那隻手腕完美無瑕,根本不可能是斷骨重接過的。
“這......”
裴仲景遲疑了。
柳清鳶見勢不對,立刻插話。
“許是大娘記錯了。”
“畢竟過了這麼多年,鄉下人記性不好也是有的。”
“也許是左手呢?”
趙春娘如獲大赦,連忙改口。
“對對對!”
“民婦記錯了,是左手!是左手摔折了!”
我冷笑一聲,又捲起了左手的衣袖。
同樣的白皙平滑。
沒有半點凸起的骨結。
“左手也沒有。”
我看著趙春娘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問。
“趙春娘。”
“你到底是在記性不好,還是在拿收來的銀子,替人辦事?”
此話一齣,滿殿譁然。
趙春娘嚇得癱倒在地,連連磕頭。
“沒有!民婦沒有收銀子!”
“皇上明鑑啊,民婦真的是記錯了!”
蕭雲璟重重地將茶盞擱在案几上。
“啪”的一聲脆響,嚇得所有人噤若寒蟬。
“殿前失儀,滿口謊言!”
蕭雲璟目光冰冷地掃過趙春娘。
“來人,拖下去,杖責三十!”
兩個禁軍立刻上前,架起趙春娘就往外拖。
“皇上饒命啊!公主救我!”
趙春娘殺豬般地叫喊著。
她拼命轉頭,求救的目光不是看向我,而是看向柳清鳶。
柳清鳶咬著下唇,別開臉,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直到殿外傳來沉悶的杖責聲和慘叫聲。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裴仲景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知道,趙春孃的失誤,讓他的“舊傷論”不攻自破。
但他絕不甘心就此認輸。
“陛下。”
裴仲景硬著頭皮開口。
“雖無舊傷,但骨相辨齡的法子依然有效。”
“此女既然兩手完好,那老夫摸骨所得的結論,便絕不會有任何誤差。”
“她一再推脫,甚至逼問養母,不過是為了轉移視線!”
他指著我,聲色俱厲。
“你若真是公主,為何不敢光明正大地讓老夫一驗?”
柳清鳶也從驚慌中回過神來。
她再次紅了眼眶。
“姐姐,裴太醫說得對。”
“剛才大娘也許真的是被大殿的陣勢嚇壞了,才口不擇言。”
“你何苦抓著她不放呢?”
“現在舊傷的疑慮解除了,你只需讓裴太醫摸一摸骨,證明你是十六歲。”
“這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嗎?”
她再次佔據了道德高地。
彷彿我只要不驗,就是個胡攪蠻纏的無賴。
蕭雲璟的耐心也到了極限。
他撥弄佛珠的動作越來越快。
“明微。”
“朕已經處置了謊報舊傷的刁婦。”
“你還有什麼藉口?”
他語氣裡的寒意,已經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朕的大梁,不容許有血脈不清的公主。”
“你今日,驗也得驗,不驗也得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他們都在等著看我怎麼死。
裴仲景臉上浮現出得意的冷笑。
柳清鳶雖然還在抹眼淚,但嘴角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因為他們知道,不管我怎麼掙扎。
只要裴仲景的手搭上我的腕骨。
我的命,就捏在他們手裡了。
不管摸到的是什麼樣的骨頭,裴仲景都會說出那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我深吸一口氣。
抬頭看向蕭雲璟。
“好。”
我一字一句地答應。
“既然父皇下旨,女兒不敢不從。”
柳清鳶眼底爆發出狂喜。
裴仲景也急不可耐地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如此,來人,準備紗布。”
“慢著。”
我抬手打斷他。
“我同意驗,但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