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我決定先爛三個月_第8章
第8章
?她站在窗前,盯著對面那扇緊閉的窗戶。
?她手裡捏著一張黃色的便利貼。
?指尖因為發力而微微泛白。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只知道他總是按時出現,按時關燈。
?她突然覺得自己瘋了。
?五年來,她從沒做過這麼荒唐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窗戶。
?她把那張便利貼狠狠貼在對面的玻璃上。
?上面只有一行字:週六中午,我煮麵,你要吃嗎?
?貼完的瞬間,她閃身躲進窗簾後面。
?心臟撞擊著胸膛,砰砰直響。
?她後悔了。
?他會不會覺得她是瘋子?
?他會不會以為她是某種奇怪的騷擾者?
?他有沒有女朋友?
?他是不是正在看那張紙條,然後露出厭惡的笑容?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就這麼傻傻地貼了上去。
?週五一整晚,那扇窗戶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週六清晨。
?她推開窗戶準備撕掉紙條。
?那張便利貼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貼在他窗戶上的白紙。
?上面用粗黑色水筆寫著三個字:好。我帶蔥。
?她看著那三個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過身,走向狹小的廚房。
?早上八點,她開始準備。
?高湯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新鮮的青菜洗了一遍又一遍。
?她把麵條下進沸水裡。
?撈出來,嚐了一口。
?太硬。
?倒掉,重煮。
?第二碗,湯鹹了。
?倒掉,重煮。
?第三碗,麵條在涼水裡過了一遍,控幹,澆上滾燙的骨頭湯。
?軟硬適中,湯頭鮮濃。
?她把這一碗麵端到小桌子上。
?她拉開椅子坐下,看著對面空著的座位。
?五年來,她給周淮做過無數次飯。
?每一次,她都在想:他會滿意嗎?他會誇我嗎?
?這一次,她看著眼前的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碗麵,我自己滿意了。
?這不是為了討好誰。
?這是為了她自己,順便分給別人一碗。
?周淮從來沒問過她喜歡吃什麼。
?她也從來沒問過自己。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敲門聲不大,很輕緩,只有三下。
?她猛地站起身,手心全是汗。
?她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那個男人。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恤,手裡提著一把新鮮的綠蔥。
?他的眼神很乾淨,沒有絲毫猥瑣或猶疑。
?“我帶了蔥。”他說。
?“請進。”她說。
?屋子很小,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他沒有客氣,端起她煮好的那碗麵。
?他抽出一雙筷子,夾起一束麵條送進嘴裡。
?他細細嚼了幾下,嚥了下去。
?“面八分熟,湯剛好。”他說。
?“謝謝。”她站在一旁,有些侷促。
?“不用謝。”他看著她,“我吃了八年自己煮的面,終於吃到別人煮的了。”
?她愣住了。
?八年。
?這句話沒有誇讚,沒有恭維,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她的心裡。
?周淮從來沒誇過她做飯。
?在周淮眼裡,她做的菜永遠缺一勺鹽,或者少一分火候。
?她做什麼都不夠好。
?可眼前這個男人,吃出了她面裡的分寸。
?他懂的不是她的溫順,不是她的體貼。
?他懂的是這碗麵。
?“你叫什麼?”她忍不住問。
?“陳嶼。”他放下筷子,看著她,“島嶼的嶼。”
?“林晚。”她說,“晚了的晚。”
?陳嶼點了點頭,重新低頭吃麵。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抽門聲。
?“林晚!給老子開門!”
?周淮的聲音穿透門板,帶著難以壓制的怒火。
?門鎖被撞得轟轟作響。
?“我知道你在裡面!你把野男人帶回家了是不是?!”
?林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周淮手裡有這間出租屋的備用鑰匙。
?嘩啦一聲。
?鑰匙插進鎖眼的聲音清晰可聞。
?門鎖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