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也在假裝不知道我重生了_第12章
第12章
?門鎖轉動聲戛然而止。
門外的人似乎沒能成功開啟鎖，拔出鑰匙急匆匆跑遠了。
?客廳裡的爸爸猛地推開臥室門。
他手裡拿著防身用的金屬棒，臉色鐵青。
“阿寧，你和昭昭待在裡面別動！”
爸爸衝到大門前，猛地拉開門。
樓道里空空蕩蕩，只有聲控燈在刺眼裡亮著。
地上的防盜門鎖孔裡，卡著半截斷裂的鑰匙。
?爸爸把斷鑰匙拔出來，咬牙切齒：
“是同夥。蔣平果然還有同夥！”
媽媽臉色慘白，死死抓著趙昭的胳膊。
?警惕地守了整整一夜後。
第二天晚上。
爸爸好不容易把情緒不穩的趙昭哄睡。
他拉著媽媽來到客廳。
趙昭其實根本沒睡著。
她悄悄把臥室門縫推開一條小小的細隙，躺在被窩裡裝睡偷聽。
?客廳裡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壁燈。
爸爸給媽媽倒了一杯溫水。
爸爸先開口了，聲音很沉：
“阿寧，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媽媽看著水杯裡的倒影，小聲回答：
“你也是。你最近也怪怪的。”
兩個人陷入了極其壓抑的沉默。
?爸爸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隱藏在心裡很久的秘密：
“我做過一個極其逼真的夢。”
“夢裡......蔣平藏在床底。你為了護著昭昭，被他逼得從陽臺上跳了下去。”
“我還夢到昭昭哭著在舅舅家門口喊媽媽，沒人理她。”
?媽媽聽完，眼淚瞬間決堤而出。
她捂住嘴，哭著說：
“我也夢到了......我夢到自己死了，昭昭才五歲，一個人過得好苦。”
?爸爸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媽媽擁入懷裡。
爸爸的聲音在發抖：
“所以昭昭最近那些反常的舉動......是因為她也做了噩夢，對不對？”
?媽媽在爸爸懷裡用力搖頭：
“不是夢。”
“昭昭不是做夢。昭昭也記得。她全部都記得。”
?爸爸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你說什麼？昭昭才五歲，她怎麼可能......”
?媽媽把趙昭之前說過的所有奇怪話語，一句一句全部拼湊著講給爸爸聽。
“昭昭第一天就說床底有人。”
“昭昭抓著我的手，說媽媽會流好多血。”
“昭昭還一直死死拽著你，拼命喊‘爸爸不能打人’。”
?爸爸聽完這些話，站在客廳中央，很久很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他的眼眶一點點變紅。
他猛地轉過身，快步走到趙昭的臥室門口。
?趙昭立刻閉上眼睛，屏住呼吸裝睡。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爸爸就站在門口，藉著客廳微弱的光線，看著趴在床上裝睡的小小身軀。
趙昭能清晰地感受到爸爸那落懸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帶著無比的沉重與自責。
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許久，爸爸輕輕關上了臥室門，重新走回客廳。
門外再次傳來爸爸極度沙啞的聲音：
“是我對不起昭昭。”
?媽媽連忙說：
“江川，這不是你的錯。”
?爸爸狠狠一拳砸在牆上，聲音哽咽：
“前世蔣平害了你，我失去理智打殘了他。我被關了進去，昭昭被送去舅舅家。”
“昭昭寄人籬下，在舅舅家過得生不如死！”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那天早點趕回家，如果我沒有打人，如果我沒有進去，昭昭是不是就不用吃那麼多苦？”
?媽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抱著爸爸哭。
躺在被窩裡的趙昭，緊緊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前世爸爸被關進去後。
趙昭在舅舅家整整住了十年。
舅媽每天對她冷嘲熱諷，表姐搶走她所有的玩具和衣服。
舅舅一看到她就嘆氣抱怨。
可趙昭心裡從來沒有怪過爸爸。
爸爸是為了給媽媽報仇。
但爸爸卻揹負著對她的愧疚，自責了一輩子。
?爸爸突然恍然大悟：
“所以昭昭這幾天一直拉著我，哭著喊‘爸爸不能打人’！”
“她不是怕我動手打人兇惡。”
“她是怕我再被抓走！她是怕我又一次拋下她離開！”
?媽媽輕聲抽泣：
“昭昭今天還跟我說，媽媽不壞，壞人壞。她在勸我，讓我不要怪自己。”
?爸爸站在那裡，沉默了非常非常久。
然後，趙昭聽見爸爸用極其堅定的聲音說：
“阿寧，我們明天就搬回新家去。”
?媽媽愣了一下，遲疑地問：
“你......你不怕了嗎？”
?爸爸握緊拳頭：
“怕。但我不能怕。”
“昭昭說得對。壞人壞，房子不壞。”
“那是我們辛辛苦苦買的家，我們憑什麼被一個惡棍嚇得到處躲？我們不能讓蔣平毀了我們的新家！”
?媽媽沒有立刻回答。
但很快，趙昭聽見媽媽重重地“嗯”了一聲。
?臥室裡的趙昭再也壓抑不住眼淚。
眼淚打溼了小枕頭。
她掀開被子，光著小腳打著赤腳，猛地推開臥室門跑了出來。
?坐在客廳地板上的爸爸和媽媽都愣住了。
趙昭光著腳停在他們面前，臉上全是淚水。
?趙昭看著爸爸，奶聲奶氣卻無比認真地喊道：
“爸爸，你這次沒有打人！”
?爸爸立刻蹲下身子，一把扶住趙昭的小胳膊，眼裡含著淚：
“沒有。爸爸聽昭昭的話，爸爸絕對不打人。”
?趙昭抽噎著說：
“爸爸不會被抓走了。”
?爸爸重重地點頭，眼淚滑落：
“不會！爸爸絕對不會被抓走！”
?趙昭一下子撲進爸爸寬厚的懷抱裡：
“那昭昭不用去舅舅家了！”
?爸爸死死抱住懷裡的女兒，聲音劇烈發抖：
“不用去！昭昭哪兒都不用去！爸爸媽媽一輩子都陪著你！”
?媽媽也蹲了下來，從側面把他們父女倆緊緊抱住。
一家三口在客廳的地板上緊緊抱成了一團。
?趙昭靠在爸爸媽媽中間，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她終於不用再在噩夢裡孤單地數人頭了。
這個家，終於完整地保住了。
?可是，就在第二天一家人準備搬回新家收拾行李時。
爸爸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爸爸接通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
“江川，你以為把蔣平關進去就沒事了？蔣平手裡拿到的那份東西，現在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