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子錢_第14章

第14章

?汽油的味道刺鼻難聞。

濃煙順著樓道迅速蔓延上來了。

?陳默一把拉住蘇小晚。

“往樓頂跑！”

?兩人拼命往樓頂狂奔。

趙德柱在樓下歇斯底里地狂笑：

“陳默！”

“你逼死我！”

“大家一起死！”

?樓道的火光瘋狂向上蔓延。

熱浪滾滾。

?陳默一腳踹開樓頂的鐵門。

抱起旁邊的消防水管。

死死擰開閥門。

冰涼的水流噴湧而出。

?陳默拎著水管直衝樓梯間。

劈頭蓋臉壓制火勢。

蘇小晚在旁邊幫忙死拉著水管。

?就在這時。

樓下傳來了破門聲和喧鬧聲。

圍觀的居民和受害者們自發提著水桶衝了進來。

?“救人！”

“抓趙德柱這個瘋子！”

?幾十個老百姓衝上樓梯。

用腳踩。

用水澆。

徹底把火勢撲滅了。

?趙德柱被幾個憤怒的年輕人合力死死按倒在溼漉漉的地上。

他渾身泥水。

狼狽不堪。

?趙德柱的人情體系徹徹底底崩塌了。

他退還了所有能湊出來的現金。

剩下的缺口。

不得不當場挨家挨戶打了字字清晰的欠條。

?陳默將整理好的龐大人情關係報告。

直接親手交到了省裡媒體的手裡。

?省裡深度報道登出的當天。

聯合調查組火速抽調人員進駐縣城。

?調查組帶走趙德柱的那天。

老老少少圍滿了整條街道。

陳默靜靜地站在人群最前方。

?趙德柱雙手被扣著。

在登上車門的前一刻。

突然停下腳步。

轉過身看了一眼陳默。

?趙德柱眼神陰鷙。

嘴角露出一絲慘笑：

“小陳。”

“你比你爸還要狠。”

?陳默面無表情：

“我爸是太老實。”

“而我是不信你們這套規矩。”

?趙德柱被推上了車。

車門重重關上。

呼嘯而去。

?趙德柱倒臺後。

陳默的“透明代送”成了整個縣城最火爆的跑腿服務。

?陳默立刻一口氣僱傭了五個人。

全部都是以前跟著趙德柱跑腿的苦命年輕人。

?陳默專門開發了一個小程式。

每一筆訂單的金額、來路、去向。

全都即時公開透明地更新在大屏上。

?陳默當眾立下了一條死規矩：

“每一筆代送。”

“只收取百分之五的辛苦服務費。”

“跑腿費另算。”

“結餘出來的錢。”

“每月固定捐給縣養老院。”

?全縣城的人都開始放心地使用陳默的服務。

那些曾經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的人。

現在見了他。

都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陳師傅”。

?陳默把母親李秀蘭從蘇小晚家裡接回了租房。

?李秀蘭拉著陳默的手。

眼眶泛紅。

“默啊。”

“你瘦了一大圈。”

?陳默笑著搖搖頭。

“媽。”

“我沒事。”

“爸當年留下的黑名聲。”

“今天算徹底洗乾淨了。”

“以後你不用再替我跟那些人賠笑臉送人情了。”

“你要送。”

“咱就送真心的。”

?李秀蘭哭了。

隨後又抹掉眼淚笑了出來。

“好！”

“媽以後只給你送。”

“等你結婚那一天。”

“媽給你包個天底下最大的紅包！”

?陳默點點頭：

“好。”

“我等著。”

?縣檔案館的館長親自登門。

想要收藏陳默那個記錄了全縣人情冷暖的舊賬本。

館長鄭重地說：

“這是我們縣人情變遷最珍貴的第一手資料。”

?陳默斷然拒絕了。

“我不捐。”

“我要自己留著。”

“等我老了。”

“我要翻開好好看看。”

“我這一輩子。”

“到底送出去了多少人情。”

“又收回來了多少真心。”

?傍晚。

老街的咖啡館裡。

?蘇小晚坐在陳默對面。

美眸流轉。

?“陳默。”

蘇小晚微笑著說。

“省裡的媒體想邀請你過去做一場分享會。”

“讓你講講縣城人情世故背後的故事。”

“你去不去？”

?陳默想都沒想。

直接搖頭。

“不去。”

“我明天手頭上還有十二單代送要跑。”

?蘇小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我跟你一起去送。”

?陳默抬起頭看她：

“你一個大記者。”

“跟著我送什麼人情？”

?蘇小晚收起笑容。

清澈的目光直視著陳默。

“我不是去送人情。”

“我是去送真心。”

?說罷。

蘇小晚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紅色紙條。

緩緩推到了陳默面前。

?上面用秀氣的筆跡寫著：

“陳默。”

“我幫我自己送一單。”

“收禮人：蘇小晚。”

“事由：喜歡你。”

?陳默徹底愣住了。

手停在半空中。

?就在這時。

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後臺收到了一條來自神秘賬號的特急訂單加價提醒。

?訂單附帶的備註留言只有冰冷的一行字：

“遊戲還沒結束。”

“想救蘇小晚的姐姐。”

“今晚十二點。”

“帶上賬本原件。”

“來城東廢棄水泥廠。”